我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未婚夫。
溫、、以我為先。
我喜歡他。
可喜歡,不足以讓我違背本能。
在外面,看到新鮮的,總歸要試試的。
這是我上的病,也是我骨子裡的貪。
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外面的人再好用,也只能在外面。
絕不能鬧到他面前來。
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鞋?
這不,餡了。
1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震,打破了一室旖旎。
是顧時舟,我的未婚夫。
從小一起長大,把我當命的那種。
我出差這些天,他總在這個時間打來。
像是在確認,我還在。
還沒手,一隻修長的手先探了過來。
指尖一,電話便接通了。
我皺了皺眉,沒說什麼,只是接過手機。
「喂,阿舟。」
我躺在床上,後頸著賀以卿的大,溫地開口。
「阿妤,想我了嗎?」
「嗯,想你了。」
後的人像是聽不得這句「想」。
他俯吻下來,落在我臉側與頸間。
我抬手抵住他口,想讓他安分一點。
他卻扣住我的指尖,不輕不重,偏偏人掙不開。
「你什麼時候回來?」
顧時舟的語氣帶著一點期盼。
賀以卿的氣息卻沿著頸側往下,刻意得近乎惡劣。
「快了。」
我努力把聲音放穩,輕聲細語地哄著。
「這邊事收尾就回。」
可他的吻沒有停。
甚至到了腰窩。
得我腳趾都不自覺蜷起。
我索把手機隨手擱在一旁。
五指探進他的髮裡,想要安他。
他偏不。
反而更近一步。
像故意要我在電話裡出破綻。
手機那頭,顧時舟的聲音還在繼續。
語氣輕快,像是在分今天的趣事。
而這邊,溫度卻一點點升高。
賀以卿的還在下移。
然後,他輕輕了一下。
我終究沒住,呼吸裡溢位一細碎的音。
片刻後,電話裡傳來遲疑的聲音。
「阿妤,你在聽嗎?」
我猛地拽賀以卿的髮,啞著嗓子「嗯」了一聲。
他舌的力道卻忽然加重,存心要我失控。
我立刻抬手,乾脆利落地切斷了通話。
落地燈灑下橘黃,兩道影在影裡纏不清。
手機靜靜躺在地板上,螢幕忽明忽暗。
卻再也無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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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2
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氣爽地醒來。
賀以卿不在。
床側微涼,像是剛離開不久。
他跟了我兩年,我調教過很多次。
他一直剋制,死守著某條線,半步不肯越。
昨晚,倒是肯了。
果然。
男人的嫉妒心一上來,自尊就不值錢了。
原以為,他那張,只是談判時厲害。
現在才知道,用到別,也一樣嫻。
我側過,到床頭的手機。
未接來電有兩通,都是顧時舟。
我回撥過去。
沒人接。
看來,又鬧脾氣了。
門鎖輕響。
賀以卿回來了。
黑大沒扣,肩線撐得筆直。
細框眼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後那雙眼恢復了冷靜。
不似昨晚……那麼失控。
他手裡提著紙袋,腕錶從袖口出一截。
走到茶幾邊,盒子一一擺開,連筷子都按方向理好。
「你吃的。」他說。
我掃了一眼那家店的 logo。
那家店在城東,很遠。
他居然繞過去了。
我還握著手機,螢幕還停在撥號介面。
他目一瞥,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沒接?」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淡得像隨口問一句天氣。
「嗯。」我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鬧脾氣。」
賀以卿輕笑了一聲。
然後把豆漿遞過來,指腹不經意過我的指尖。
「鬧脾氣也正常。」他淡淡道,「你昨晚掛得太突然。」
我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這還不是賀總監……上功夫了得。」
賀以卿沒迴避,反而迎著我的視線看過來。
鏡片反著一點,把緒遮得嚴嚴實實。
「吃吧。」他言簡意賅,「九點還有會。」
我滿意地點點頭。
公私分明的賀總監,讓我有些罷不能了。
3
三年前。
溫氏需要一個商務總監。
賀以卿,是我母親推薦給我的。
母親曾經掌管溫氏多年。
看人的眼,從來不差。
所以我親自去見他。
沒有寒暄,開門見山。
「來溫氏。」
「條件隨你提。」
他隔著細框眼鏡看我,神平靜。
半晌後,他點頭:「好。」
卻沒提任何條件。
商場上的人,哪有真不圖的。
不圖名,就圖利,總得圖一樣。
他這樣什麼都不要,反而讓我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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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你不怕吃虧?」
「溫總。」
他笑了一下,笑意很淺。
「我習慣等到展現價值之後,再要。」
這個解釋,滴水不。
我起手:「行。歡迎加溫氏。」
賀以卿也起,同我握手。
手掌溫熱,指節修長。
握住的一瞬間,他的拇指在我掌心停了一下。
很短。
像無意。
又像刻意。
我下意識要回,他卻已經鬆開。
作剋制得剛好。
剛好到,讓人懷疑剛才那一下只是錯覺。
「溫總。」他開口,語氣清冷,「合作愉快。」
那天之後,他正式上任。
做事幹凈利落,談判從不拖泥帶水。
他有本事,也有手段,很快替溫氏談下了幾筆大單子。
也是那時我才發現。
他想要的東西,確實不是名和利。
他對我的習慣,記得太清楚。
咖啡要幾度,口紅偏哪一號,哪家店我吃,哪句廢話我最不耐煩聽。
還有一次又一次,若有若無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