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舟也跟我鬧過,鬧到後來,我煩了。
便丟下了一句,退婚。
顧時舟怕了,他怕極了我不要他。
後來。
他便對我在外面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五年前,我得罪了人。
他們綁了顧時舟。
後來,人是救回來了。
可他的,從那以後就再也沒好過。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我虧欠他良多。
于是。
我開始收心。
圈子裡都說,我算是浪子回頭。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只是瞞得更嚴實了。
畢竟,我骨子裡的基因,就是自私的。
11
顧時舟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他剛洗過澡,髮梢還著。
熱氣把他臉頰蒸出一點薄紅,難得有了些。
上的睡薄得近乎明。
常年不見的皮白得發亮,像一就會碎。
他掀開被子鉆進來,手臂環住我,俯吻我。
「阿舟,你不好……」
我下意識想推開他。
他抬眼看我,睫還沾著水汽,聲音有些發。
「阿妤,你是不是嫌棄我?」
我作驀地一停。
那句質問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脆弱。
我只能把主權一點點拿回來。
溫地引導他。
不敢太急,也不敢太狠。
怕他撐不住,怕他難。
一切結束後。
他躺在我邊,睡得很安心,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可我卻怎麼也睡不著。
顧時舟……滿足不了我。
每次和他在一起,我都必須小心翼翼。
到最後,難的人反而是我。
我掙扎了很久。
還是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資訊。
讓簡心把上次張總送的、娛樂圈的那個小夥子,安排一下。
然後起,離開了臥室。
卻沒看見,關上門的剎那。
床上的人睜開了雙眼。
沒過幾天。
某平臺的娛樂版塊上,出現了一組我和當紅小生的合照。
不過是商業活上的常規互。
但鏡頭,總能準捕捉最曖昧的瞬間。
溫氏的公關團隊理得很快。
但,顧時舟還是看到了。
于是他又開始鬧。
這幾年,總是這般。
他鬧,我哄;他質問,我解釋。
一爭吵,周而復始。
我開始不耐煩了。
賀以卿,我趕走了。
證,我也跟他領了。
顧時舟,有些不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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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時隔三個月,再見到賀以卿。
是在 B 市一個項目的剪綵禮上。
儀式結束,我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容很短。
「來見我。」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冷。
「溫總。」
「有什麼吩咐?」
我側,讓出門口:「進來。」
他卻沒。
目從我臉上掠過一瞬,像是在把某些緒強行下去。
「溫總,孤男寡,不合適。」
我幾乎要笑出聲。
賀以卿在裝什麼。
他難道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剪綵禮上?
這種專案,派他一個人來都綽綽有餘。
「賀以卿。」
我抬眼看他,慢慢喊出他的名字。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要的。」
說完,我抬手就要關門,卻被他一隻手穩穩抵住。
呵。
口是心非的狗東西。
他終于邁進來,反手帶上門。
下一秒,俯吻下來。
吻得又狠又急。
像了三個月的火,終于找到了出口。
我著他的,輕輕笑了一下。
「現在還講不合適嗎,賀總監?」
他呼吸很重,嗓音啞得不像話:
「溫北妤,你……」
停頓半秒,像咬牙。
「就仗著我喜歡你。」
話音未落,他把我攔腰抱起。
作急切,幾近暴。
從浴室,到沙發,再到臥室。
最後,我被他抵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波粼粼的海面。
而我,像是他溺水後唯一能攀住的浮木。
我渾發,意識迷離。
卻在他一次次的迫與重擊中,到一種扭曲的滿足。
我不得不承認。
我的,正在主選擇賀以卿。
醒來時。
他把我摟在懷裡,低頭看著我,眼底還沒褪盡餘溫。
我手了他的下頜,聲音很輕。
「賀以卿,我想你了。」
「跟我回 A 市吧。」
他靜了兩秒,才開口:
「那顧時舟怎麼辦?」
13
我不是不懂賀以卿這麼問的小心思。
但我懶得管。
于是我把那句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臺詞丟出去。
「賀以卿,給我點時間。」
「你知道的,我跟他……」
我在面對兩個都不想失去時,總說這句話。
我要他們等。
等我捨得,等我決定,等我權衡利弊。
最好,兩個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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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賀以卿顯然沒那麼好騙。
「溫北妤。」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尾音得很低。
「你是不是想……兩個都要?」
男人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我只能抬起眼看他。
「有什麼問題麼?」
我甚至很認真地反問。
「你接近我的時候,不就是來當第三個的嗎?」
賀以卿不再說話。
他從床上起,彎腰撿起散落的。
襯衫、子、領帶。
一件一件穿回去。
我不懂,他在氣什麼。
明明,一開始是他自己說,只要能留在我邊就好。
甚至當我趕他離開溫氏時。
他寧願去 B 市做專案,也不肯走。
如今我鬆口,讓他回到我邊。
他不該得發瘋嗎?
算了。
既然他想要我的選擇,那我便給他。
我起,從背後抱住他。
「賀以卿。」
我認真地喊他名字。
「我喜歡你。」
他背脊僵住,呼吸一滯。
鏡片後那雙一貫冷靜的眼,驟然失了焦。
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
聲音啞得不像他:
「……你別騙我。」
我把頭埋進他懷裡,著他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