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說:
「我沒騙你。」
「你再等等我……」
賀以卿抱著我的手臂收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終于開口。
「……我給你時間。」
「北妤……」
他低下頭,過我的發頂。
聲音發,像終于認命。
「我你。」
我勾起了一抹笑。
男人啊,還是得哄。
14
賀以卿跟我回了 A 市。
他一回來,顧時舟的病就復發了。
我到病房時,顧時舟已經醒了。
他靠坐在床頭,輸管順著手背垂下去,皮白得幾乎明。
「你去哪裡了?」
他開口就是質問。
「你去 B 市找他了,對不對?」
「溫北妤,你——」
顧時舟說什麼,我已經不太想聽了。
我對他的耐心,早就被這五年一點點磨。
「顧時舟,夠了。」
「溫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來當妒夫的。」
顧時舟怔怔地看著我,似乎有點難以接。
畢竟這五年,我一直把他捧在手心裡。
可夢,總是該醒的。
我俯,替他把被角掖好。
「我心裡有你,也顧及我們這麼多年的誼。」
「所以,我願意給你婚姻,給你提供安全。」
我頓了頓,抬眼看他。
「但我不可能只守著你一個人。」
「阿舟。」
我他名字,語氣放得很輕。
「無論我邊有多人。」
「最後,跟我死同的,只有你。」
我盯著他,慢慢地發問。
「你懂嗎?」
他該懂的。
若是不懂,那便換一個懂的。
我轉要走。
離開病房前,又停住腳步,像順手補上一句提醒。
「還有。」
「那些對不好的藥,也別吃了。」
顧時舟的病,早就好了。
一次又一次的「復發」,不過是他把我拽回邊的繩索。
我願意寵著他的時候,這趣。
我不願意了,這就是低劣的手段了。
15
一年後。
賀以卿才知道,我和顧時舟已經結婚了。
他幾乎是撞進來的。
門在後「砰」地一聲合上,靜很大。
他站在我桌前,領口微,呼吸明顯失了節奏。
「溫北妤。」
他幾乎是咬著牙我的名字。
「你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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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抬頭。
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簽完名,合上。
空氣冷了半秒。
「你耍了我整整一年。」
他的聲音得極低。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這才抬起頭。
看著這張我過無數次的臉。
說實話,有點捨不得。
我進他的眼底,語氣罕見地認真。
「除了婚姻。」
「我什麼都能給你。」
這是我第一次,對他這麼真誠。
我靠進椅背,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像在開價。
「你想要的資源、專案、位置、話語權。」
我一條一條說清楚。
「我都給你。」
半晌,他笑了一下。
笑意裡卻沒有一點溫度。
「溫北妤。」
「你真以為,我在乎的,是這些?」
我站起,繞過桌角,湊近他。
「如果。」
我放慢語速。
「我願意拿溫氏託舉你,幫你對付賀家呢?」
賀以卿的眼神明顯一滯。
結滾了下,聲音發啞。
「你……都知道?」
我輕笑了一聲。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我不會放在邊。
更不會,一放就是這麼久。
賀以卿是賀家的私生子。
不對。
更準確地說,是被拋棄的原配生下的孩子。
溫家和賀家,在太多領域重合。
賀以卿接近我。
就是想把我和溫氏,變他手裡那把刀。
我以為,我開出的籌碼,足夠讓他留下。
未曾想到。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復一貫的冷靜。
「溫北妤。」
他說。
「我會離開溫氏。」
說完,他轉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挑了下眉。
氣這麼大,怎麼能做結婚的對象。
只能當妾。
寵著。
16
簡心是懂替文學的。
在賀以卿走了之後,給我網羅了不同款。
我沒多看。
隨手挑了一個,讓先安排在別墅裡。
那棟別墅,之前是賀以卿住的。
隨後,我又讓簡心給我安排一趟 R 國的旅行。
婚後,還沒有陪顧時舟去度月。
他這一年,做得很好。
溫、、懂分寸。
是「大房」應該有的模樣。
該獎勵一下。
飛機上,顧時舟難得提起賀以卿。
「賀以卿,你打算怎麼辦?」
我靠在他懷裡,任由自己放鬆下來。
「你的不好。」
「如果沒有意外,他會是我孩子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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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基因和雙商,很不錯。」
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像給他一顆定心丸。
「你放心,孩子會姓溫,你來養。」
我偏頭看他,笑得很溫。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嗎?」
顧時舟沉默了幾秒,才啞聲問。
「他會願意嗎?」
我勾了勾。
當然會。
他這個時候,應該在別墅外面徘徊。
看到那個酷似他的替了吧。
從 R 國回來那天,我去了別墅。
不得不承認,簡心的眼確實不差。
第二天一早。
我就被人堵在了門口。
賀以卿站在臺階下,似是一夜沒睡。
「溫北妤。」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像話。
「他是誰?」
我沒回答。
反倒慢慢走下一級臺階,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
我輕聲問:
「我為什麼要和顧時舟結婚?」
賀以卿的瞳孔了一下。
像是已經猜到答案,卻還是不甘心。
我笑了笑。
「因為顧時舟我的全部。」
「包括我三心二意的本。」
我盯著他。
「賀以卿。」
「你可以嗎?」
像過了很久。
又像只是一瞬。
他狠狠吐出兩個字。
「可以。」
下一秒,他抬手摘掉眼鏡。
俯,狠狠吻了上來。
17
顧時舟番外。
很小的時候,我就明白一件事。
我是為溫北妤而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