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部分功,它也是功,它不是失敗啊。
「你去年的業績,只差了沈懷州那個變態 0.5%,他是拿了年度銷冠的虛名,但獎金給你發一了嗎?沒有啊!你到底在跟空氣較什麼勁?」
我煩躁地捶沙發:
「你不懂!第二名就是頭號輸家!
「趕讓大師再出山,我可以加錢!」
唐棠長嘆一聲:
「驕驕,求你做個人,放過大師吧,人家本來是想渡你,現在都要被你給渡走了。
「我覺,大師看見你的訊息,都得先吃兩顆速效救心丸。」
說著,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
「欸?等等,會不會是你的作有 bug?」
5
我一愣:
「啥 bug?親還得按國標來嗎?」
唐棠一臉神:
「實不相瞞,年夜,我也借著酒勁,把我那個青梅竹馬的冤家給強吻了,但我覺得我真吸到了啊。」
我立馬來了神:
「快!展開說說!」
唐棠朝臥室努努:
「就……這樣那樣啊。反正你來之前,他扶著墻走的,真氣肯定被我吸乾了啊。」
……
我白一眼:
「唐大小姐,你這吸乾的,是氣好嘛。」
「淺!」
唐棠把手機螢幕懟到我臉上,「重點在這!我剛讓他隨手幫我買張彩票,看到沒?五千二!錢都到賬了!」
「真的?」
看著 5200 的轉賬記錄,我眼睛綠了。
唐棠沒倒黴?還發財了?
我眉頭鎖,開始復盤:
「看來大師還是靈驗的……肯定是我姿勢不對,大師原話怎麼說來著?」
唐棠一邊看著對話框傻笑,一邊唸叨:
「必須是強迫的、帶有緒的、讓對方措手不及的親接,這樣,能量才會單向流。」
「我都照做了啊。」
我咬著,忽然想到了什麼,「那……假如啊,我是說假如,我親了他,他也嚇了一跳,好運過來了。但他立刻、馬上,甚至更兇殘地親了回來,這……怎麼算?」
「沈懷州回吻你了?」
「這不是重點!」
唐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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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理題啊姐妹!能量守恆啊!
「你吸過來,他又吸回去,而且照你的描述,他吸得比你狠,那是連本帶利拿回去了啊!」
我悟了。
通了。
我就說沈懷州當時怎麼跟個吸塵似的。
敢是想把我的原生歐氣都打包吸走!
「行!」
我噌地彈起立,「明天一上班,我就要把歐氣吸回來!」
6
第二天一上班,我就……被工作的泥石流給卷走了。
公司那位出了名的甲方太后,盛興集團的侯姐,新年第一天就像打了:
「有個數字產業園的方案,今天我要看到初稿 PPT。
「要那種,我看一眼就想給你打錢的。」
吸歐氣的事,瞬間被拋諸腦後。
方案會一直對到了下午三點。
看著組員做的第五版 PPT,我皺起眉。
這個方案,覺拿不下侯姐。
更別提老闆。
我咬咬牙。
像做賊一樣,點開了公共盤裡沈懷州的專案檔案夾。
不得不承認,這狗男人,屬實有點東西。
像盛興這種傳統的製造園區,我們組的方案,還在講智慧安防和自化 OA 的打通。
沈懷州那邊,已經把全鏈路能耗管理做了態視覺化模型。
哪怕是不懂技的甲方,看著那個能實時監控園區每一度電的流向,並能預測裝置損耗週期的產品模型,也得兩眼放。
一個是賣工的,一個是賣未來的,這能一樣嗎?
打不過就加。
我和組裡最擅長這方面的妹子,帶著全組人,啃了一下午的「沈氏模型」。
終于在下班前,憋出了一個連我自己看了都要喊一聲「好高階」的數字化轉型方案。
傳送。
十五分鐘後,侯姐發來三個表包:
[強][強][啤酒]
【這數據模型,有點東西啊。
【晚上老地方,喝兩杯?】
我長舒一口氣。
又在腦中過了一遍方案,還額外背了幾個關鍵資料,這才換上紅底鞋,殺向了酒吧。
這就是我和沈懷州的不同。
作為銷售,他應酬極。
而我,哪怕方案做得再完,我也堅信:
沒有什麼是兩杯酒解決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三杯。
7
我的策略還算有效。
在酒吧那種只能看清男模大長的環境裡,我不僅給侯姐點了最的幹馬天尼,還用剛背下來的資料,把忽悠得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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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驕,這單子給你,我心才能放肚子裡。」
看著侯姐被司機扶上車,我出了勝利的微笑。
沈懷州,你的大招,我學會了。
我看今年你拿什麼跟我鬥?
轉準備打道回府。
紅底鞋在地磚裡一扭。
那讓我搖曳生姿的細高跟,非常給面子地,在送走客戶後的第一秒,斷了。
果然,黴運它可能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酒吧離公司不遠,我就先回去換了鞋。
踩上那雙茸茸的工位神,這才覺那被生活摧殘的腳稍微活過來了一些。
可剛走到停車場,就看見了一個讓我牙的人影。
沈懷州。
他背對著我,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
修長的手指,夾著半支煙。
聽見聲音,他回過頭。
把煙熄了。
藏在影裡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落在我的拖鞋上。
然後,上移。
四目相對。
我的視線越過他,看到了……空的停車位。
完了。
顧著給侯姐司機,又被鞋子搞得心煩意,完全忘了,今天限行,我沒開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