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在他後，砰一聲關上。
17
上班前，我對著鏡子，做了整整十分鐘的心理建設。
指著鏡中那個人：
「阮驕，你雖然是個混蛋，但你做得對。」
這年頭，睡一覺，算多大點事兒？
跟去餐廳吃頓飯、去酒吧蹦個迪，也沒什麼本質區別。
那件事，只是生活的調劑品。
金錢，才是生存的必需品。
得分清主次。
更何況，那個男人是沈懷州。
我和他之間，有一萬個不能轉正的理由：
第一，同行是冤家，競對是死敵。
我們的利益，天然對立。
真的談了，我還怎麼背後捅他刀子？
是肋，而我不想要肋。
第二，階級不相容。
他是站在雲端的英，我是泥裡打滾的野草。
等荷爾蒙退，我們還是相看兩厭的陌生人。
所以，最好的理方式就是：
不理。
高強度的神防戰，一直延續到我走進公司。
可上午還沒過，我就炸了。
我正安排組員繼續完善方案，卻有一個剛職的校招生，說聽一起進來的其他校招生說，沈懷州他們組，也在做這個專案。
我找了野路子一問，果然。
不是沈懷州他們組「也在做」，而是侯姐的老闆直接找了我們老闆，指定要沈懷州來做。
我氣笑了。
18
殺到沈懷州辦公室，我連門都沒敲。
「盛興的專案，我們聊聊。」
沈懷州正靠在椅背上看檔案。
神有些疲憊。
聽見我的聲音，他抬眼，了眉心：
「我剛找過老闆，battle 了一。
「初步結論是，既然單子足夠大，不如兩個組五五分，業績和風險……都共。」
我那已經沖到邊的一萬句臟話，直接被噎了回去。
要知道，嚴格意義上，沈懷州不算搶我的客戶。
盛興的專案涉及 AI 部署，點名要他這種海歸技英來跟，確實更合理。
而且，他的關鍵聯係人，也比我的級別更高。
如果他死活不讓，我也落不到什麼好。
這算什麼？以德報怨？
我剛想說什麼，沈懷州卻指了指沙發。
「腳還疼麼？」
他語氣平靜，「昨晚你睡著之後，我給你上了藥，但今早……走得急，沒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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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沒提之前的不快。
我的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你……不生氣了？」
「生氣。」
沈懷州看著我，「但你早上教育過我了，謝謝惠顧才是年人的理方式。」
他頓了頓：
「既然只能維持這種關係，那我也得有點職業神，對吧？」
維持這種關係？
誰要跟他維持這種關係了？
我決定先不接這茬。
這項目，很重要。
有錢不賺是傻子。
「行，五五分。
「但，沈懷州，合作的專案，向來效率最低、耗最高。」
我擺出一副誠懇姿態：
「與其一起做爛……算了，還是按盛興那邊的要求，你做吧。」
「我可以保證它不爛。」
沈懷州站起，走近我，「這個專案，我會讓程峰帶人來跟，你這邊也出個小組。」
程峰是他的得力幹將。
他既然做到了這種程度，我確實沒法拒絕。
「。」
我爽快地出手，「那就讓秦芳和程峰配合，他們倆也比較互補。」
沈懷州握住我的手，一直沒放。
我把手出來。
「合作愉快。」
19
「牛啊姐妹！」
唐棠在電話那頭，嗑著瓜子慨，「你看，睡了一覺，歐氣睡回來了吧？」
「注意措辭。」
我倚著墻，「這資源整合。」
「得了吧。」
唐棠無穿，「我怎麼聽著像是，你把他當免費鴨子用，他把你當未來老婆養？」
頓了頓：
「驕驕我可提醒你啊，你現在用著他的人、拿著他的方案、睡著他的子……小心最後連人帶心都賠進去。」
「不可能。」
我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眼神堅毅，「等榨乾了他的剩餘價值，我就立刻。」
「你再說一遍？」
唐棠假裝聽不懂一樣。
「我說，我要榨乾他。」
20
不過，有一說一，工作上的沈懷州，效率驚人。
程峰更是知無不言。
我都懷疑，二組是不是打算集跳槽到我們一組了。
投桃報李，我這邊自然也不能掉鏈子。
不過，專案越深，我越發現，這種涉及多方博弈的大單，單獨一個組，還真的啃不下。
一邊是講投產出的資方，那是沈懷州的主場。
一邊是講人世故的地方，這可是我的舒適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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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後，心裡那點微妙的膈應終于散了。
之前談合作時，我有一瞬間懷疑過，沈懷州是不是因為什麼不可告人的私心，在變相扶貧我。
現在看來，不是。
我的價值，無可替代。
21
盛興的專案，進了最磨人的定稿階段。
也就是所謂的「雖然不知道哪裡有問題但就是要再改一版」階段。
凌晨一點。
我和沈懷州把腦子已經不轉的小朋友們都趕回家了。
程峰和秦芳，則被我們安排去樓下便利店掃夜宵。
會議室裡，只剩下並排坐著的我們。
盯著螢幕上的拓撲圖皺眉。
「沈總，資料隔離方案這塊，我們現在是私有雲部署、公有雲災備，那邊覺得延遲還是太高了，是不是得把架構的中間件換一下……」
我轉頭，想徵詢沈懷州的意見。
卻發現他睡著了。
眼底是淡淡的烏青。
這周，為了滿足那邊大老闆臨時加的那個超高算力需求，幾乎所有技側相關的對接，都是他帶著程峰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