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裡的人都知道,我陸遠山得要死。
可以為了他拿刀捅人。
所以我去了國外四年。
回來後,他在包廂裡掏出鉆戒漫不經心地向我求婚,以為我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
但我從包裡拿出了結婚證。
「小山哥,我結婚了。」
1.
其實捅人這事說得有點過了。
是韓菁菁和吳勇打我,我拿起刀來正當防衛。
當時我正給韓菁菁去送下週拍戲的通告,酒店的門沒關嚴,便聽到了和吳勇罵陸遠山的那些話。
「一個人傻錢多的富二代罷了,他懂什麼,吳導你隨便糊弄糊弄就行。」
吳勇彈了彈手裡的煙。
「也是,一個傻×罷了,要不是給的錢多,我才懶得來導這撲街劇。」
「對了,小韓,我看那孫子倒聽你的話,他在追你?」
韓菁菁抬頭吐出一口煙圈。
「是在追我,但是追我的人多了,我先吊他一段時間。」
「呦,菁菁胃口不小啊,聽說徐爺昨天還來劇組探班了,你是在等這尊大佛吧?」
韓菁菁笑罵了一句,隨後調侃似的找補:
「我現在可是以事業為重。」
後面的話沒說完,因為我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我在外面氣得渾發抖。
陸遠山為了這部劇,和資方喝酒喝到胃出。我半夜把他送去醫院時,他還惦記著特效和佈景的事。
我在他邊待了十幾年,從沒見他這麼拼過。
至于主韓菁菁,他更是恨不能把當菩薩一樣供起來養。一個是新晉的流量小花,一個是知名大導演,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工作態度。
我上前去和們理論,結果理論發展了對罵,罵到激烈時雙方起了手。
我被吳勇按著,韓菁菁給了我幾掌,我氣得拿起茶幾上的水果刀就要捅。
陸遠山帶著人趕來的時候,我正拿著水果刀追著韓菁菁在酒店走廊裡跑。
我那時候真是被氣紅了眼,有人從後面抱住我我也不罷休,拼了命地要去捅韓菁菁。
陸遠山甩了我一掌,我才稍稍冷靜了下來。
他眼裡披著寒霜:
「簟小芳,你不要在這裡給我發瘋。」
「小山哥,他們兩個人在背後罵你——」
還沒說完便被他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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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是你拿刀的理由!」
韓菁菁在旁邊著急地解釋:
「陸總,芳姐誤會我們了,我們說的不是你,可是芳姐就是不聽。」
吳勇在旁邊睜著眼睛說瞎話。
「都是誤會,我和菁菁在房間裡討論劇本,不知怎麼說到了我們圈裡那個陸老賴了……嗨,他也姓陸。哎,你說這酒店裡也沒監控,不然調出來就沒這誤會了。」
陸遠山跑到韓菁菁前,張地上下打量。
「有沒有傷到哪裡?」
接著又著的下,看臉上我給撓的紅印子。
「比較淺,今晚上別沾水。待會兒我去給你買點藥膏塗上,過幾天應該就好了。」
我看得心裡泛酸。
「小山哥,那麼張幹什麼?你在人家心裡可只是個備胎。」
陸遠山抬頭看我,眼裡著風暴。
「簟小芳,你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滾!」
2.
這麼多人看著,我覺得很難堪。
忍著眼裡的淚,使勁咬著才沒讓它落下來。
「呵,我憑什麼滾,我是山水的老闆娘,這家公司有我的一半!」
其實說完我就後悔了。
果然他也沒給我留面。
「那你現在不是了,我們分手!下個月的訂婚宴我會通知大家取消。」
我僵在那裡,眼淚終究沒忍住,劈里啪啦地流下來。
陸遠山的好哥們裴文彬在旁邊打圓場:
「說什麼氣話呢,取消什麼取消,我們下個月都還等著去喝喜酒呢。」
說著哄散旁邊圍觀的人。
「都散了吧,散了吧,小兩口吵架,沒什麼好看的。」
「不要說,保協議都簽了的。」
我掃過周圍的那些人,大都是這部劇的工作人員。
他們對上我的目匆忙撇開,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眼底的不屑。
我乾臉上的淚,甩甩頭髮。
在心裡一遍遍地給自己重申。
這沒什麼的,簟小芳。只是丟一次臉而已,這些年你丟的還嗎?
不必在意他們的眼,他們這些人一輩子賺的錢,都沒有你手裡的零頭多。
現在沒有什麼比為陸太太更重要。
韓菁菁以為陸遠山只是個普通的富二代,但我在陸家生活了十幾年,我太知道陸家的實力了。
記得十四年前剛到陸家時,我討好地和陸家的保姆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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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房間裡好香啊,你們噴的什麼牌子的空氣清新劑?」
那個保姆說的話,至今都讓我忘不了它帶給我的震撼。
說:「我們沒噴東西,香味是來自腳下鋪的綠沉香木地板,它自帶香味,四千塊一塊。」
我著碩大的房間,以及腳下延綿的木地板,心跳聲噗通噗通地放大。
當時我爺爺的老兵補助,加低保補,加地裡種的莊稼和平時賣青菜的錢,一個月也就一千多塊。
有錢人的生活,我們想象不到。
我知道陸遠山在追韓菁菁,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韓菁菁又不是他的唯一。
他這些年,像陸家的其他男人一樣,邊就沒斷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