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瑜安,他也我,為什麼不能結婚?」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他?你竟然他?」
「他算個什麼東西?我一隻手就能碾死他!你的應該是我,簟小芳!他配不上你!」
看著陸遠山眼裡的瘋狂,我笑了。
「小山哥,他配我綽綽有餘,畢竟……我只是個從窮山裡來的鄉下妹。這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在你和韓菁菁的求婚宴上,當初你和靳柏川他們說那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我就在隔壁。」
陸遠山慌了神,語無倫次地說:
「不、不是這樣的。我錯了,小芳,我錯了。我當時是一時糊塗。其實,我的是你,一直都是你,只不過你走後我才想明白。我——」
「你怎麼還有臉說我?」
我打斷他。
「陸遠山,那些年,我對你掏心掏肺,就差真的挖出我的心來給你看。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把我的真心,狠狠地摔在地上,還用腳踩得稀碎。我現在還能你一聲小山哥,全是看在俞安的面子上。是他讓我放下過去,好好生活。」
說完,我拉開我的袖,把手腕上那幾道長長短短的疤痕給他看。
「陸遠山,看到了嗎?因為你,我得了抑鬱癥,差點死掉。你對韓菁菁求婚後,我逃去了國外,當時的神狀態很不好。我陷了對自我的巨大懷疑與否定之中。我覺得我一無所有。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事業,就連我一直追隨的人,原來都只是一個泡影。」
「我每天躲在屋子裡,不是喝酒,就是在哭。我在想,是不是我真的很差勁?所以你才會選擇韓菁菁不選擇我。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厭煩了。是不是我真的是個很討厭的人……不了的時候,我吃過兩次藥,割過三次腕,最嚴重的一次,在 ICU 住了半個月。」
「你問我為什麼周俞安,因為在我人生最絕的時候,是他陪在我邊,是他一次次地把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也是他……教會了我什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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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後,陸遠山的臉雪白,幾乎站立不住。
我撥開他箍在我邊的手臂,神厭惡。
「別再說我了,陸遠山。你讓我覺得噁心。請你不要來打擾我和俞安的生活。畢竟……我曾經恨不得你去死!」
說完這些之後,我拉開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13.
和我結婚的人,正是周俞安。
四年前在三亞,我把他罵跑之後,本以為我們此生不會再有集。
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他蹲下,把我赤的腳用巾仔仔細細地乾凈,塞進他新買來的小羊皮底士平底鞋裡,然後又帶著我來到了他在海南的家。
他說他的爸爸媽媽在家鄉開了個小小的紐扣廠,有時候也會來海南過冬,所以在這邊買了套公寓。
當那碗煮好的面端上來的時候,我哭了。
我跟了陸遠山十四年,為他做了無數頓飯。可迄今為止,他都沒有給我做過一次,哪怕是煮一碗面。
原來不你的人,哪怕為你煮一碗面,端一盞茶,他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這麼明顯的提示,可惜我一直沉迷在自己幻想的迷帳裡,無法堪破。
後來,我沒有按照陸爺爺的約定去 M 國,而是為了甩開陸家的追查,去了好多個國家。
再到後來,我在 F 國暫居下來。
那時候我抑鬱癥已經很嚴重了,有了很強烈的字沙傾向。
就在我瀕臨崩潰時,我遇到了周俞安。
他說他和山水解約,到這邊來進修讀書。
後來他陪著我,熬過了那段難熬的日子,找到了生的希。
這個男孩,教會我。
所以有一天,我坐在沙發上看到他在廚房裡為我煲湯的背影時,忍不住問他:
「周俞安,你願不願意讓我做你的朋友?」
……
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我看了下手機,是一個陌生號碼。接通之後,裡面傳來的卻是陸遠山的聲音。
距離上一次在包廂裡求婚,如今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雖然不是很想打擾你,但是睡睡好像生病了,從昨天開始到現在,不吃也不喝,你能過來看看嗎?」
我一下子著急了。
「怎麼會這樣呢?它有沒有拉肚子?你沒帶它去寵醫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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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是晚上,醫院都下班了。我記得以前它也有過一次這種況,那次你陪它治療的,你能先來看看嗎?」
「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後,我便從辦公室離開,匆匆趕往陸遠山家。
到了四合院裡,陸遠山迎了出來。
他的胡須長長了許多,顯得有些……頹廢。
我沒管這些,徑直走到睡睡面前。
「睡睡?睡睡?你看誰來了?」
說完我把食遞到它的邊。
被吵醒的睡睡有些不太高興,但看到食在眼前,還是張吃了起來。
「誒,你看它能吃東西——」
話沒說完,一方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再次醒來,我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陸遠山坐在床尾,沉默地著煙。
聽到靜,他回看了我一眼。
「醒了?」
「陸遠山,你迷暈了我?你到底想幹什麼?」
說完之後,我下床快步跑到門口,卻怎麼也打不開這套公寓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