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壞了又修好,說出來讓他們擔心。」
「好啊。」我爽快答應。
似乎鬆了口氣。
晚飯時,方母問起購況。
「買了件禮服。」方怡搶先說,「念念挑的,很特別。」
「是嗎?念念眼不錯。」方母笑道。
我低頭吃飯沒說話。
10.
夜裡我躺在床上,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很小聲,但逃不過我的耳朵。
我開啟手機,社上,關于方家真假千金的討論還在繼續。
有人出了聖英學院的學生論壇截圖,上面有匿名帖子嘲笑【新來的轉學生土包子】。
下面已經有很多人反駁。
【人家真千金吃過苦,你們這些溫室花朵懂什麼?】
【聽說假千金的朋友在學校欺負真千金?】
【有圖有真相!】
附圖竟然是昨天在天台的照片。
雖然模糊,但能看出是幾個生圍著一個人。
這個角度誰拍的?
我皺眉,仔細看發帖人ID:街頭觀察者。
我點進這個ID的主頁,全是街頭攝影,拍乞丐、流浪漢、夜市攤販。
配文:【生存者的尊嚴。】
我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關掉手機。
至我能確認發帖人對我沒惡意,不然發的可就不止這張了。
看來在豪門生存,不僅得有戒備心還得隨時保持戒備狀態。
週一七點,我被鬧鐘醒。
額頭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下一道紅的疤痕,像條蜈蚣趴在眉骨上方。
我用劉海遮了遮但效果不大。
下樓時,方怡已經衫整齊的坐在餐桌前。
看見我出標準的微笑:「念念早,睡得好嗎?」
「還好。」我在對面坐下。
我默默吃著早餐就聽見方母對方怡說:「王家晚宴不知道什麼原因被推遲到了今晚,你們一定要早點回來。」
「知道了媽。」
方母滿意地點頭,又轉向我:「念念,晚上讓造型師給你做個頭髮。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別張。」
「好。」
方父放下報紙:「念念,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如果遇到什麼困難,隨時找老師或者給家裡打電話。」
「謝謝爸爸。」
車還是那輛黑轎車。
我和方怡並排坐在後座一路無話。
一直在刷手機,角偶爾勾起冷笑。
我知道在看什麼,肯定是聖英學院的學生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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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學校,異樣的眼就像針一樣扎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明目張膽地打量,還有人舉著手機照。
「別理他們。」方怡挽住我的胳膊,聲音不大不小,「念念,你只要好好學習就好,其他事有姐姐在。」
多的姐姐啊!
要是不知道真相估計我都會被。
我們走到高二三班門口。
班主任是個中年老師,看我的眼神帶著同和一不易察覺的輕視。
「方念同學,歡迎你。」在講臺上介紹,「希大家多幫助新同學,盡快融集。」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靠著垃圾桶。
11.
下課鈴響。
老師剛走出教室,一群人就把我的座位圍住了。
為首的男生染著一撮黃。
「新來的,拽啊?聽說你在街頭混過?那應該很能打吧?放學後育館見,敢不敢?」
「李浩,」方怡進來,「你別欺負念念!」
「怡姐,我就是想跟新同學流流。」李浩嬉皮笑臉,「怎麼,你妹妹是瓷做的,不得不得?」
方怡咬著,眼圈紅了:「念念還沒好,你們別這樣hellip;hellip;」
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我合上本子站起來。
我比李浩矮半個頭,但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育館幾點?」
李浩一愣:「啊?」
「不是要流嗎?幾點?」
「放學,五點。」
「好。」我坐回去,「現在能讓我去上廁所了嗎?」
人群自分開一條路。
我一齣教室,就聽見裡面炸開鍋。
「我去,真敢應戰啊?」
「李浩可是跆拳道社的hellip;hellip;」
「這新來的有點意思。」
走廊盡頭是衛生間。
我走進去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劉海下的疤痕依舊很明顯。
「你就是方念?」
我轉頭,看見隔間裡走出三個生。
不是莉莉們而是生面孔。
「有事?」
中間那個短髮生走過來,上下打量我:「聽說你把莉莉們打得不輕?」
「沒有,只是聊了聊天。」
「聊天聊得鼻青臉腫?」嗤笑,「聽說李浩約你打架,你真敢去啊?不行就求求我,我們可以幫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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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敢?」
三個生對視一眼,短髮生突然手想我的劉海:「這傷是真的假的?不會是為了博同hellip;hellip;」
我抓住的手腕。
不重,但足矣讓彈不得。
「放手!」掙扎。
「我不喜歡別人我。」我鬆開手,「還有事嗎?我要上廁所了。」
們瞪了我一眼,悻悻離開。
一整天我都活在注目禮中。
每節課都有不同的人來「認識」我,問的問題也大同小異。
以前住哪兒?
吃什麼?
怎麼活下來的?
我一一回答,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下午的課很無聊。
歷史老師在講歐洲宮廷史,我盯著窗外,看見場上有學生在打籃球。
突然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條陌生號碼的簡訊:【你本子上的草藥圖,第三頁那個治療燙傷的方子,比例寫錯了。公英應該15克,不是10克。】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回復:【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