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別去育館,李浩他們準備了辣椒水。】
簡訊又來一條:【還有,方怡在論壇上發了你小時候在垃圾堆翻東西的照片。】
我握了手機。
12.
放學鈴響學生們湧出教室。
方怡在校門口等我:「念念,一起回家吧?」
「你先回吧,我有點事。」
「什麼事?」眼神閃爍的追問。
我斜瞅了一眼。
這死綠茶是塑料袋投胎的吧?
可真能裝。
要不是找的李浩,人犯得著來找我麻煩嗎?
「私事。」
猶豫了一下:「那,你別太晚。晚上還要去王家的晚宴。」
「知道。」
等方怡離開我打開學生論壇。
置頂的帖子標題刺眼:【真千金「榮」往事大起底!原來是這樣活下來的!】
發帖人匿名,但容詳盡:我八歲時在夜市撿瓶子,十歲在工地搬磚,十三歲在餐館洗碗hellip;hellip;
配圖那幾張模糊的照片確實是我。
下面的回復已經幾百條。
【好慘hellip;hellip;】
【裝什麼可憐,現在不是飛上枝頭了?】
【難怪一土氣!】
【假千金好歹是正經豪門養大的,真千金這hellip;hellip;】
我關掉論壇,朝育館走去。
育館後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裡面沒開燈,只有應急出口的綠幽幽亮著。
李浩和他的跟班們站在場地中央,旁邊還多了中午在衛生間見過的那幾個生。
「還真來了。」李浩手裡拿著個小噴瓶,「有膽量。」
我走進去門在後關上。
「一對一,還是一起上?」我問。
他們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這麼直接。
「媽的,囂張什麼?」
一個男生沖上來揮拳就打。
我在街頭打過無數次架,知道這種爺拳腳的套路。
架勢足力氣大,但破綻百出。
我側避開的同時抬腳踹在他膝蓋側面。
他慘一聲跪倒在地。
「一起上!」李浩吼道。
五個人同時撲過來。
三分鐘後五個人倒在地上直哼哼。
李浩臉發白的站在原地,舉著噴瓶:「你,你別過來!」
「辣椒水?」我問。
他手一抖。
「這東西要近距離噴才有效,」我慢慢走近,「超過一米,就是給自己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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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hellip;hellip;」
我閃電般出手奪過噴瓶,同時一腳踹在他小上。
他痛呼倒地,我蹲下噴瓶抵著他的鼻子。
「誰讓你來的?」
「沒、沒人hellip;hellip;」
我按下噴頭,離他的臉一寸停住。
「方怡!是方怡!」他閉著眼睛大喊,「說給你個教訓,讓你知道這裡誰說了算!」
「照片也是發的?」
「論壇帖子是讓我發的!照片是給的。」
我把噴瓶扔到一邊,站起來。
地上的人驚恐地看著我。
「那今天的事你們準備怎麼說?」我問。
「今天能有什麼事?這都是我們自己不小心摔的。」
果然是群很懂事的好同學。
13.
我走出育館時天已經黑,手機又震了。
陌生號碼:【解決了?】
我回復:【解決了。你是誰?】
【晚上王家晚宴見。】
我盯著這條簡訊,刪除了對話記錄。
回到家時方怡正在客廳試禮服,最終還是沒勇氣穿那件難看的蛋糕子。
看見我眼神躲閃:「念念回來了?沒遇到什麼事吧?」
「沒有,能遇什麼事?同學們都和你一樣特別友善。」
臉一僵:「那,那就好。」
王家的別墅在城東,比方家更大更氣派。
我們到達時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
穿著禮服的賓客們三三兩兩走進大廳,裡面燈火通明,香鬢影。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
方怡挽著方母的手臂,稔地和人打招呼。
我像個影子默默跟在方父邊。
「老方,這就是你家剛找回的千金?」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走過來,打量著我,「聽說之前吃了不苦?」
方父笑容有些勉強:「都過去了。」
「不容易啊。」男人拍拍方父的肩,「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又有人過來問著同樣的問題,用同樣的眼神看我。
憐憫、好奇還帶了些審視。
我全程保持著得微笑。
這種場合就像叢林。
每個人都披著華麗的皮,但獠牙又藏在笑容後面。
突然人群一陣。
「秦先生來了!」
「秦嶼居然來了?他不是從不參加這種宴會嗎?」
「聽說王家老爺子親自請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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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眾人的目看去。
門口走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黑男人。
他個子很高眉眼深邃,站在那裡就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
安靜但危險。
王家老爺子親自迎上去:「秦先生大駕臨,蓬蓽生輝!」
男人微微頷首沒說話。
他的目掃過大廳,然後停在了我上。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隔著熙攘的人群,他的視線像有實質,落在我額頭的疤痕位置。
盡管那裡已經被遮瑕蓋住。
然後,他極輕微地朝我點了點頭。
我心臟猛跳。
是他!
那個陌生號碼。
這時方怡突然拉了拉我的手臂:「念念,我們去那邊吧,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
把我帶到一群年輕男面前。
莉莉、小雅、媛媛都在,還有其他幾個生面孔。
「這就是我妹妹方念。」方怡笑著說,「念念,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以後在學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們幫忙。」
「聽說你轉來聖英了?」一個染著藍頭髮的男生挑眉,「今天還跟李浩流了一下?」
周圍安靜下來。
14.
方怡「驚訝」地捂住:「念念,你跟人打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