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過。
我一聽就知道是趙天明搞的鬼。
那些所謂的「社會人士」,估計就是我爸、我媽和我哥。
我拿出手機,把我媽發給我的家庭合照給輔導員看。
「老師,這是我爸,這是我媽,這是我哥。他們擔心我,所以經常來看我,這算生活作風問題嗎?」
輔導員看著照片裡我爸的威嚴、我媽的溫婉和我哥的帥氣,再看看我,尷尬地笑了笑:「誤會,都是誤會。」
我媽的「人見人」法印再次發揮了作用。
一計不,趙天明又生一計。
我的室友李娜,不知何時了他的眼線,開始在宿捨裡針對我。
「林悠,你天天用的什麼護品啊?皮那麼好,該不會是被人包養了吧?」
「喲,又出去吃飯啊?男朋友來接?真夠勤快的。」
「一個普通家庭出來的,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給誰看呢?」
陳雪聽不下去,替我說話:「李娜,你別胡說八道,悠悠不是那樣的人。」
「喲,你替說話?給你什麼好了?」
李娜怪氣地說。
我懶得跟吵。
因為我知道,真正的暴風雨,還在後頭。
果然,沒過幾天,趙天明就放出了大招。
他爸是本市有名的地產商,趙氏集團。
他直接用家裡的關係,以「優秀校友企業家」的名義,向我們學校捐贈了一棟實驗樓,條件之一,就是要求學校「嚴肅理品行不端的學生,淨化校園風氣」,矛頭直指我。
一時間,山雨來。
輔導員頂不住力,又找我談話,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讓我去給趙天明道個歉,把事給了了。
「林悠啊,我知道你委屈。但趙家我們惹不起啊。學校也難辦。」
我看著輔導員為難的樣子,心裡冷笑。
惹不起?
你們可能不知道,你們惹不起的,到底是誰。
我走出辦公室,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喂,爸。」
「閨!怎麼了?是不是沒錢花了?爸剛發了獎金,給你打過去。」
「不是,爸。有人欺負我。」
我把事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爸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我從未聽過的、彷彿來自遠古深海的威嚴。
「趙氏集團?呵呵,有點意思。在我的地盤上,欺負我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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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你放心。這件事,給我。」
「明天早上,你看新聞。」
5. 塵埃落定
第二天,當我醒來時,學校的論壇和本地新聞的app已經炸了。
頭條新聞的標題是:
《百年不遇!我市趙氏集團新建樓盤遭遇區域特大暴雨,地基被淹,疑似出現天坑!》
新聞配圖裡,趙氏集團引以為傲的新區地標專案,此刻像個巨大的浴缸,被渾黃的泥水灌滿。
工地上下一片汪洋,中心位置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專家稱之為「罕見的喀斯特地貌突發現象」。
氣象局的專家在接採訪時,滿臉困:「這場暴雨非常奇蹊,覆蓋範圍只有方圓五公里,就是圍著那個樓盤下,下了整整一夜。我們從業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準的降水。」
我默默地收起手機,喝了一口豆漿。
我爸的「人工降雨」,果然叟無欺,指哪打哪。
這還沒完。
第二條新聞接踵而至:
《商界地震!趙氏集團多名核心合作伙伴深夜同時宣佈撤資,疑因「風水問題」!》
新聞裡提到,趙氏集團的幾個重要投資方,包括港城來的李半城,東南亞的陳首富,昨晚連夜召開急會議,一致決定終止與趙氏的所有合作。
給出的理由千奇百怪,有的說請了大師算了,趙家氣數已盡;有的說夢見祖先託夢,說跟趙家合作會家破人亡。
我媽發來一條微信:「閨,媽媽的朋友圈廣不廣?下次再有不開眼的,媽讓他驗一下什麼‘萬狐唾棄’。」
我看著微信,默默給我媽點了個贊。
九尾狐的人脈,果然不是蓋的。
第三波衝擊來自一個誰也想不到的領域。
學校的武社、散打社、跆拳道社等所有跟「武」沾邊的社團,一夜之間,全部宣佈與趙天明劃清界限。
連給趙家當保鏢的幾個退役特種兵,都集辭職了。
我哥發來一張截圖,那是一個看起來很古老的論壇,置頂的帖子是《江湖追殺令(初級)》。
目標:趙天明及其家族。
事由:此人品行不端,冒犯貴人,為我輩所不齒。
執行:斷其所有武力支援,列為武林不歡迎人士。凡我門下弟子,見之可合理辱,但不可傷其命,以免髒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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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天武盟。
我哥的微信言簡意賅:「搞定。以後他請不到一個保安。」
我:「……」
我這一家子,出手就是王炸,本不給對方留活路。
趙家徹底了套。
趙天明他爸焦頭爛額,四求爺爺告,卻發現所有門路都被堵死了。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人,現在對他避如蛇蠍。
趙天明本人更是嚇破了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何方神聖,只覺得天塌下來了。
他跑到學校,不是來找我麻煩的,是來求我的。
那天下午,我在圖書館看書,趙天明衝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整個圖書館的人都驚呆了。
「林悠!林姑!林神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