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花錢大手大腳，這兩天看中一個五千塊的包，是我一個月工資了。」
我剛從洗手間回來，聽見男友的朋友跟他訴苦。
周忘衍替他打抱不平：「我告訴你啊，就不能慣著，你朋友啊……」
朋友打斷了他的話，拍案而起。
「對啊，我要是一個月掙一萬，不就能給買倆包了嗎？」
後來，他給我買了輛法拉利。
1.
說話的是我男友周忘衍最好的哥們許燦星。
他唉聲嘆氣。
「前兩天剛給我朋友買了一千塊的大，又覺得得有個好包才能搭配這麼貴的服。」
他喝了口酒，眉頭的皺紋比海底還深。
「這不，看上了一個五千塊的包，是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他語氣有些難，憂愁和怨氣比鬼還要大。
我心裡咯噔一下。
許燦星的朋友柳沫羽我見過幾面，前兩天還給我分過那款五千塊的包。
說，許燦星二話不說地直接答應給買。
很開心，決定在他生日時準備一份驚喜。
我笑著恭喜，以為許燦星是真的願意給買包。
沒想到……
周忘衍端著玻璃酒杯，砸向桌面。
「我告訴你啊，千萬不能慣著，有些人就是得寸進尺，你越慣著越過分！」
許燦星一直垂著眼皮，不知道想些什麼。
周忘衍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輕蔑。
「現在的人啊，都被消費主義洗腦了，說什麼你值得最好的，一個個都只買貴的不買對的，你說一個包有什麼用，能當飯吃嗎？」
聽到這話，我的脊背僵。
「你就得跟我多學學，回家好好教教你朋友，讓知道你掙錢不容易，要省著點花。你看我家陸漓被我教出來了，可會過日子了，買個菜都打細算的。」
一瞬間，周圍好像結了冰，冷得我想逃離。
我不是沒有慾。
只是，慾淹沒在生活瑣事中。
以前，我想買件服。
他哭出了聲。
「今天遲到了一分鐘，老闆扣了我一百塊。我不敢維權，怕他辭退我。我怕沒了工作後你會吃苦累，我更怕自己為你的拖累。」
「我真沒用，我不是個男人，天天加班就只能掙三千，連一件服都買不起，對不起你，是我不能讓你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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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說到這裡，他緒異常激。
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心中自責。
刪掉購車裡的東西，換蔬菜和蛋。
此後，每當購時，我都會想起這件事。
糾結之下，默默關上購。
沒想到，我為了放棄掉的購慾，竟了他治家有方的勛章。
我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跟柳沫羽比起來，誰更可憐。
許燦星突然放下酒杯，起雙目清晰有神。
他剋制不住興：「對啊！」
周忘衍得意洋洋：「你看我說得對吧，你……」
「我一個月五千工資，掙的錢實在太了，要是我每個月掙一萬，能給買倆包！」
一道雷劈中我。
我驚了。
周忘衍端著酒杯，還沒來得及閉上。
「是我能力不夠，一個月工資才夠給朋友買一個包，我得回家好好反思反思。」
他連忙穿好服，拿起黑的皮包。
「周哥，我先走了哈，改天再約。」
我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不應該是氣憤地起，贊同周忘衍的觀點，對柳沫羽大罵特罵。
好像劇，沒按照我想象的發展……
2.
做飯時，我在家中廚房櫃子裡找到兩瓶未開封的酒。
看到品牌大吃一驚。
這不是電視劇裡面經常宣傳的高階白酒，一瓶好幾千，家裡面怎麼會有這麼貴重的東西？
「忘衍，這酒是你買的嗎？」
周忘衍坐在沙發頭也沒抬：「是我買的，你別啊，那東西過幾天要送領導的，能不能拿下那專案還得靠這兩瓶酒呢。」
「哦對了，你幫我下樓買兩瓶白酒，50 塊一瓶的，一會吃飯喝。」
「吃飯喝什麼酒？」
「男人不得有點酒量，以後參加酒局，跟領導喝點就醉像什麼話？哎呀你別說了，快去快去，再幫我帶兩包華子。」
到了超市，花了兩百多塊。
臨走時，有點想吃水果罐頭。
我已經很久沒嘗過零食的味道，買了十塊錢的罐頭回家。
「我沒說買罐頭啊。」
「我有點想吃了。」
周忘衍那張臉瞬間垮下去，眼眸暗沉。
「以後買這些東西，也不知道用什麼做的，還有那水果都放了好久，加防腐劑了吧，吃了對人不好。」
那一瞬，我好像明白他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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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水果罐頭對人不好？
那煙酒對人是不是更不好？
我盯著他，希聽到他的解釋。
可聽到的只有他開酒的聲音，鼻尖飄過濃鬱的酒香。
他夾著菜，臉鐵青，一句話沒說。
水果罐頭卻被他吃了大半。
我想起周忘衍生在大山。
家裡雖然窮，但也砸鍋賣鐵地支援他上了學。
節儉是他刻在骨子裡的烙印。
他會攢紙殼箱賣錢。
穿破的子補補多次不捨得扔。
能用涼水洗手絕不用熱水，說燒水太廢燃氣費。
我有時覺得他過于節約，但還是尊重和理解。
我在努力地和他一起為我們的未來鬥。
可現在，我有些心寒。
3.
許燦星打來電話。
「周哥，今天我生日，來我家喝一杯啊，嫂子有時間嗎？一起來聚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