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我的家庭能稍微好一點，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自卑，就不會拼命地想證明自己？」
他聲音哽咽，講述著自己曾經被同齡孩子欺負，拼盡全力地走出大山的經歷。
曾經痛苦過，掙扎過，絕過。
但又次次在絕中爬起，踩著荊棘前行。
很痛，很痛。
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了，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將白費。
家人對他的付出全部化為泡影。
而他也將徹底墜泥潭，無法。
他不想家人的期落空，不想看到父母失、悲傷、心疼的眼神……
「因為恐懼我變這副模樣，我怕掙不到錢，無法給你好的生活，我怕自己不夠努力，讓家人失。我現在這個樣子，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他扇著自己掌，一下一下，很重很瘋。
我捂著，淚水無聲落。
抓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眸。
「我不需要你掙多錢，也不需要你為我背負這麼大的力，我希你可以明白，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而努力。」
「我只希你能做一個正常人就夠了，尊重他人也尊重我。我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希這次不要再讓我失……」
他抱我，哭得很兇很兇。
6.
李總特意代想看看周忘衍的朋友。
我猜，這也是考察的一環。
周忘衍對這次專案很重視，坐在我邊看我化妝。
「沒想到你化妝的樣子這麼，我都看呆了。」
自從我要與他分手那次之後，他格外油舌。
就連我做菜，他都誇我做得好吃。
「我給你買了漂亮服，快去試試看。」
拿到袋子的時候，我驚呆了。
價格不便宜，三千多塊。
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主給人買三千塊的禮著實不容易。
我換上這款白高雅的連，化好緻的妝，搭配好緻的耳飾項鏈。
鏡子中，如一隻清雅的白天鵝。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還可以這麼。
但又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7.
李總的家，以黑白調為主。
簡單、簡潔。
李總也是大山裡走出的孩子，一步步打拼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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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知周忘衍跟他有相似的經歷，且能力還不錯。
惺惺相惜之下，在考慮專案人選時，給他一次參與競選的機會。
周忘衍舉止端莊，態度認真。
好像參與一場面試。
「別張，放鬆，喝茶。」李總笑瞇瞇的，和藹可親。
他介紹著旁面容慈祥的人：「這是我的妻子。」
笑著開口：「一會兒就留下來吃飯吧，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
周忘衍有些張：「哪裡敢麻煩夫人，陸漓做得一手好菜，讓去就行。」
氣氛突然安靜。
我蹙眉看向他，眼中多了些失。
還是李夫人打破了安靜，笑著拉過我的手，表一怔。
盯著我的手，又了。
「麻煩你陪我做頓飯，可以嗎？」
「好。」
走到廚房，拿出食材。
「我剛才你的手很糙，應該經常做家務吧？」
我點頭。
「平常應該也不保養自己吧。」
我認真地看向。
那張臉容煥發，皮白皙致，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人。
切菜的手法並不算利落，應該以前做過飯，現在很做了。
「您都看出來了。」
側頭看著我，雙眼和。
但我卻到其中藏著的敏銳。
「你雖然打扮得很緻，但臉有些蒼白和糙，平時應該不怎麼注意保養。」
我怔住，不自覺地減慢手中作。
「還有你的頭髮乾枯躁，也很去護理吧？」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自己明明化了妝，穿著得有氣質，可照鏡子時，總覺得不對。
原來，這些細節我從來沒注意過。
我扯出笑，笑中卻夾雜著一悲傷。
「你有工作嗎？」
「有的，工作有點忙，一直沒注意到這些，我看夫人的面極好，想請教一下您有什麼好的保養方式嗎？」
笑著搖頭：「哪有什麼保養方式，無非就是保持好心，願意給自己的外表投資。」
回頭看向客廳裡談話的兩人，又看向我。
「自從嫁給我老公後，我就一直沒上過班，他說我只需要安心在家做個清閒的家庭主婦，賺錢的事他來。」
「即使他再不如意，工作再累，也從來沒跟我抱怨一句，還會經常地給我買禮和護品。他說，老婆看著年輕漂亮，才是他最珍貴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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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過夫人社幫他拿下了幾個合作專案，有錢了之後，他給我請了保姆。他說過，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給我花錢。」
一瞬間，我陷沉默。
聽著水煮開的呼嚕聲，鍋反復被頂起的撞聲。
一下下，都在敲打著我的心。
我強歡笑：「李總對您真好。」
但我還想幫周忘衍一次：「忘衍工作不容易，我心疼他，就想著幫他減輕負擔，沒想到遇到您之後，才懂得這麼多道理。」
「謝謝您，我回去好好跟他說，等我們結婚後，他肯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李夫人笑得很溫。
遞給我蓮藕和菜刀，將手洗幹凈。
「幫我把這個切一下。」
「好的。」
「有些格，已經刻進了骨子裡，你是個好孩，應該有更好的歸宿。」
我心下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