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休想!」陳鋒嘶吼,「公司是我的!我不會給你的!」
「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知道,陳鋒不會輕易妥協。
他這樣的人,自私到了極點,怎麼可能放棄到手的利益。
果然,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陳鋒起訴我,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財產。
並且,他還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公司賬戶和我的個人賬戶。
這是他最後的反撲。
他想用這種方式,拖垮公司,我就範。
公司賬戶被凍結,意味著我們無法支付員工工資,無法支付供應商貨款。
時間一長,公司就會陷癱瘓。
員工們剛剛穩定下來的心,又開始搖。
幾個高管找到我,憂心忡忡。
「蘇總,現在怎麼辦?下週就要發工資了。」
「是啊,還有好幾個專案的款項等著支付,再不付錢,人家就要停工了。」
我看著他們焦急的臉,心裡卻很平靜。
因為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大家不用擔心。」
「工資會照常發,專案款也會照常付。」
「錢的問題,我來解決。」
我當著他們的面,打了個電話。
「王總,是我,蘇然。」
電話那頭,是城南星輝專案的老總,王總。
一個在地產界舉足輕重的人。
「蘇總啊!你的事我聽說了,真是委屈你了。」王總的語氣很客氣。
「讓您見笑了。」我笑了笑,「今天給您打電話,是想跟您談個合作。」
「哦?你說。」
「我想用我個人名義,向您借一筆錢,為期三個月。」
「作為回報,我們公司下一個月亮灣專案,所有建材由您獨家供應,並且,我願意出讓專案10%的份給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月亮灣專案,是公司下半年最大的專案,利潤預估上億。
10%的份,價值不菲。
王總是個商人,他不會拒絕這個。
「蘇總真是好魄力。」王總笑道,「錢不是問題,你需要多?」
「五千萬。」
「好!明天就到你賬上。」
掛了電話,會議室裡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的作驚呆了。
用一個未來的專案份,換取眼前的流資金。
這招棋,走得險,但也走得妙。
既解決了燃眉之急,又把王總這樣的大鱷綁在了我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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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做後盾,公司的危機,就解決了一半。
我看著眾人。
「現在,還有問題嗎?」
大家齊刷刷地搖頭。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敬佩。
他們終于明白,我不是只會籤單子的銷售冠軍。
我,蘇然,有能力,也有手腕,帶領這家公司走得更遠。
資金問題解決了,陳鋒的算盤落了空。
他大概沒想到,我的人脈和能量,遠超他的想象。
他開始變得急躁。
法院的開庭通知下來了。
就在一週後。
開庭前一天,婆婆找到了我公司。
這一次,沒有撒潑,也沒有謾罵。
只是紅著眼圈,一臉憔悴地看著我。
「然然,我們談談吧。」
聲音沙啞,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我把帶到辦公室。
坐立不安,雙手張地絞在一起。
「然然,媽知道,以前是媽不對。」
「媽對不起你。」
說著,竟然要給我跪下。
我趕扶住。
「您這是幹什麼。」
「然然,你就放過陳鋒吧,好不好?」哭著求我。
「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你們畢竟夫妻一場,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你就看在……看在你們過去的分上,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看著,心裡沒有一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媽,不是我不放過他,是他不放過我。」
「是他出軌,是他轉移資產,是他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
「現在,也是他起訴我,要跟我分家產,凍結公司賬戶,想置我于死地。」
「您現在來求我,不覺得太晚了嗎?」
婆婆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也是你他的啊!」小聲辯解。
「你要他淨出戶,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我笑了。
「要他的命?他挪用公款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是在要公司的命?要幾百個員工的命?」
「他花天酒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每一分錢,都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
「媽,做人不能太雙標。」
婆婆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沉默了很久,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然然,這裡面有三百萬。」
「是……是我和你爸的全部積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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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著,就當是陳鋒補償你的。」
「你撤訴,好不好?」
我看著那張卡,只覺得可笑。
三百萬?
陳鋒從公司挪走的錢,何止十個三百萬。
以為,用這點錢,就能打發我?
「媽,您覺得,我缺這三百萬嗎?」
我把卡推了回去。
「我想要的,不是錢。」
「而是公道。」
婆婆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那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他?」
「那個人……張倩,還有那個孩子,陳鋒已經跟們斷了。」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會迴心轉意,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好好過日子?」
「媽,您覺得,我們還回得去嗎?」
「破鏡,是無法重圓的。」
「您回去吧,法庭上見。」
我下了逐客令。
婆婆看著我決絕的臉,知道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失魂落魄地站起來,臨走前,回頭,怨毒地看了我一眼。
「蘇然,你別後悔。」
「把事做絕,對你沒好。」
我沒有理會的威脅。
後悔?
我最後悔的,就是沒能早點看清他們一家人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