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首長,那是多大的兒啊?這彩禮肯定不能。】
喬寡婦和我爹對視一眼。
倆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貪婪。
我暗暗冷笑。
【你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了。】
【首長夫人說了,必須生了兒子,才讓我進門。】
【你們還是先祈禱一下,我肚子裡這個,是個帶把兒的吧。】
【還有,這些錢,你們一分也不能,必須留著給我娘看病。】
我爹一下子蹦了起來:【憑啥?】
我冷笑:【就憑我懷著首長家的大孫子!】
【爹,你要是敢不讓我娘看病,我馬上打掉肚子裡這個孩子!】
【別!好閨,爹跟你說著玩呢,我跟你娘畢竟夫妻一場,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你娘病死呢?】
12
能跟軍區首長當上親家,這個,對我爹實在是太大了。
他終于著鼻子,不不願的,把我娘送進了城裡的大醫院。
我沒有再去找鍾雲錦。
因為省醫院的大夫跟我說,我娘的病,並不難治。
難的是,以後都要好好養著。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下地幹活,挑水挑糞,幹那些重力活了。
想到來的路上,喬寡婦冷嘲熱諷的說,我娘和我爹,當初本就沒有辦過結婚證。
如今和我爹領了結婚證,按理說,才是我爹的第一個老婆。
我低著頭,眼神閃了閃,心裡暗暗有了一個主意。
13
三個月後,我著大肚子,帶著我娘,逃離了這座城市。
路過南城的時候,聽到南城上車的幾個乘客在說,軍區駱首長家要辦喜事了。
方還是軍區醫院的軍醫,真正的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我低下頭,手心在已經徹底藏不住的大肚子上。
突然,肚皮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鼓包。
像個嬰兒的小拳頭一樣。
隔著肚皮,用力的,了我的手心。
我驚喜的捂著,淚如雨下。
這是我的孩子!
這是,我和駱鋼的孩子……
我娘紅著眼圈,把我摟在懷裡。
【梔梔乖~不哭啊,娘在,娘在呢。】
【娘!】
我撲進我娘懷裡,滿心的委屈和不甘,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14
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後,我和我娘,在這趟列車的終點站下了車。
這裡是祖國的西南端,距離老家,足有上千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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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通訊不發達的年代,只要我和我娘不主寫信回去。
我爹和喬寡婦,一輩子也別想找到我們!
我用剩下的錢,在這個邊境小城,買下了一棟沿街的小院子。
以前在駱家的時候,駱夫人就誇我的米線做的好。
來到這裡之後,發現這裡的人也很喜歡吃米線。
我決定開一個米線鋪子,掙點錢補家用,也能讓我娘打發一下時間。
小城民風淳樸。
我謊稱自己死了丈夫,因為婆家容不下我,所以才帶著寡居的老孃,搬到這裡生活。
周圍的鄰居看我大著肚子,都很照顧我。
看著孃親一天天開朗起來的笑容。
著肚子裡的小生命,一天比一天活潑。
我以為,這樣平靜安寧的生活,會一直這麼過下去。
沒想到,就在孩子即將出生的前幾天,邊境,突然了起來。
一支支隊伍在前線集結,每天走在路上,都能看到穿著軍裝的戰士們。
這天,我著大肚子,正坐在門口摘菜,耳邊突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許夢梔,你怎麼在這裡?】
我抬起頭,映眼簾的,卻是駱鋼那張略顯憔悴,卻依然英俊的臉。
面前的菜籃子被打翻,看到我高高起的肚子,駱鋼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你沒打掉ta?孩子還在?】
【為什麼?】
15
是啊,為什麼呢?
我低下頭,小心翼翼的,藏起心的酸和心虛。
或許是因為,火車上,那個堅定不移的,靠近我掌心的小拳頭。
或許是因為,ta是駱鋼的脈。
也或許,僅僅是因為,這是我和駱鋼,這輩子唯一有可能的牽絆。
鍾雲錦說得對。
我確實,早就在我沒有發現的時候,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駱鋼。
可我不敢。
我知道我配不上軍區首長家的爺。
我沒有顯赫的家世,也不像鍾雲錦那麼有本事。
我就像個小一樣,走了本該屬于駱鋼的孩子。
如今,被失主人贓俱獲,我愧的不敢抬頭。
駱鋼,一定恨死我了吧?
眼淚一顆顆的砸在手背上,燙的我瑟一團。
頭頂響起一聲沉重的嘆息。
下一秒,我整個人,落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許夢梔,你可真能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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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南城找到北城,沒想到你居然跑到邊境來了?】
【你是屬兔子的嗎?這麼能跑?】
我呆呆的看著他。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屬兔子的?】
駱鋼咬牙切齒,突然低下頭,狠狠咬住了我的。
耳邊傳來我娘的一聲尖:
【臭流氓!放開我閨!】
16
駱鋼被我娘,拿擀麵杖攆著追了半條街。
直到鄰居柳大娘發出一聲慘:
【梔梔娘,回來,快回來!】
【你閨羊水破了!!!】
駱鋼瘋了一樣的跑過來,抱著我就往醫院跑。
我娘拿著擀麵杖追在後面。
一陣兵荒馬後,我生下了我和駱鋼的第一個孩子。
是一個六斤八兩重的男孩。
看著五依稀和駱鋼有幾分相似的外孫,我娘終于明白,駱鋼為什麼當眾對我摟摟抱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