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
聽說音樂人一般對自己的第一把樂的會很特殊。
而賀知州的第一把樂,是一把小提琴,是他媽媽買給他的生日禮。
最後一個生日禮。
他很喜歡那把琴。卻還是在高考畢業那個暑假,把它給賣了。
為了拿錢給賀治病。
是周瑤輾轉將那把小提琴買下來的。
琴是買的,錢是我借的。當時特意來找我,倒不是周瑤真的看中了那把琴。
我知道,本不會拉小提琴。
而是看中了賀知州。
談起這把琴,周瑤託著下想了會兒,說留在之前的老房子裡了。
前兩年們家搬家,老房子也一直閒置著。
隔天周瑤就帶我去了老房子,最終在周瑤房間櫃的最上面,找到了那把小提琴。
房間的環境不錯,但到底因為存放不當,琴有裂損。
出來時,周瑤正和一位阿姨閒聊,周瑤指了指我,衝介紹:
「就是他。」
「你就是秦曉啊。」
我有些蒙。
周瑤在一旁解釋:「你家房子的租客。」
我們兩家以前是挨著一起住的,爸媽離婚後房子留給了我媽,我媽再嫁後就租了出去。
「阿姨前幾個月翻舊郵筒發現的,全是寄給一個秦曉的。今天看我家舊房子有人,就想著我們會不會認識,結果這不就巧了,找到正主了。」
說著周瑤把手裡厚厚一沓信遞過來:「喏,全是一個地址寄過來的,也全是給你一個人的。」
我拿著琴,接過信件隨便瞟了一眼。
北城。
都是北城那邊寄過來的。
我最先想到的,是賀知州。
11
周瑤幫我找回小提琴,作為換,周瑤要我也幫一次。
晚上有朋友聚會,要我扮男朋友。
說我幫這次,可以幫我在我爸面前打掩護,讓他心我家的事。
所謂的掩護,就是先假裝跟我談著。
這樣他就不會瞎撮合了。
我問:「今晚這麼重要?有前男友?」
「這世上不只有自己想殺卻又殺不死的男人,還有自己想殺卻又殺不死的人,而剛巧,喜歡過你,你能懂嗎?」
我搖了搖頭。
嘆氣:「算了,你只需要在今晚之前把自己的鬍子刮了就行。」
「不行。」
「為什麼?」周瑤疑,走近看著我直皺眉,「秦曉,你真是白瞎長了張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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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後退開:「我的事……」
「我知道,你的事有你的理由。」打斷我,瞥了我一眼,「你那點事,真以為我不知道?」
「秦叔叔都和我說了,你之前調到湖仙鎮,就是因為之前有個學生給你寫書被領導看到了。
「但是秦曉,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你偏偏選了個最蠢的。
「逃避啊,還真是你一貫的作風。」
爸媽離婚,我逃到離家很遠的地方工作。工作挫,我又逃到偏僻之地支教。
這麼說也沒錯。
但不知道,後來大家都說是那個生走了我,那生不了這些輿論力,自盡了。
如果是一份不合規矩的喜歡,或許我能承,可那是一條草率離去的人命。
我回答:「但很管用。」
「是啊,所以你單到了現在。」
「我覺得現在好的。」
周瑤當即不樂意:「秦曉,我管你好不好,今天這鬍子我給你剃也要剃乾淨。」
「……」
我最終還是刮了鬍子,周瑤提前給我備好了服。
「記住了,今晚,你是我的男朋友。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負責配合就好,知道嗎?否則我就把你的那把琴給收回來。」
「知道了。」
我無語周瑤這麼大個人還玩這種把戲,又無奈那把琴是我非拿不可的東西。
只是我沒想到,本該在湖仙鎮的賀知州,會出現在這場聚會上。
12
周瑤挽著我進場時,我一眼便看到坐在桌上被眾人簇擁著的賀知州。
「賀知州怎麼在這兒?」我靠近周瑤,低聲音道。
搖頭,明顯之前不知道,隨即拉起我的手,揚起笑走到眾人面前:「不好意思,久等了。」
「等別人我不樂意,等周大小姐我是一百個樂意。」有人吹捧。
「切,你是不敢不樂意吧?」有生翻白眼,對周瑤也鄙夷。
周瑤笑了笑:「這是我男朋友,秦曉。」衝眾人介紹我,掃過一個生時,眼裡閃過得意。
我微笑著跟大家打著招呼,按照周瑤提前說好的介紹自己,在面對賀知州時,我微微遲鈍。
見我手,賀知州並沒有理會,導致場面一瞬間有些尷尬,有好事的人出看熱鬧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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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應該不陌生吧?賀知州,大明星!可是哲子好不容易請來的。」有人解圍,向我介紹。
周瑤看不下去,開口:「要你介紹?他倆之前是同桌。」
隨後又對著賀知州,替我打抱不平:
「我說賀知州,當個明星有什麼好傲的,連以前同桌都不認。虧秦曉還把你當朋友,真算我看錯你了。」
「周瑤,行了。」我拉住坐下。
開場鬧劇結束,大家又一起敘舊吃飯。
賀知州異常沉默,周瑤也很快忽略他,開始一個勁兒地炫耀自己。
也包括如何如何寵、的我。
飯桌上大家面各異,我大多數時候也是沉默的,偶爾負責配合一下周瑤,偶爾會看向對面的賀知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