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不置可否:「這相看對象的訊息可能就是他們家自己放出來的,想擒故縱,可別玩了就不好了。」
「那一家子的算盤都要崩到裴鈺臉上了,怎麼可能。」
「我們裴鈺可不缺人喜歡,玩了就讓們家自己承後果咯。」
裴鈺靠在欄杆,聽著朋友的話,微風習習,讓人思緒翻飛。
他想起自己掉水中的那一刻,大聲呼救後,站在岸邊的朋友沒一個下來救他。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代在這湖裡的時候,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他,把他撐起往前劃。
用盡力氣把他託舉上岸,自己差點力沒上來。
上岸後第一時間又衝過來給他渡氣,讓他從溺水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就連他去家提親,一開始也是拒絕的態度:「那種況下,我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這些年,默默的跟在他的後面,他的態度冷淡,也不生氣。
就算是哭,也只是安靜的眼淚,從不在他面前說過一句重話。
裴鈺想,其實謝晚央也不錯,等從江南回去,就和把親了吧。
5、
念寶對于我的到來很是開心。
江行止白日裡要去幫一些京城達貴人們打理園子,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園丁。
那些達貴人的園子,盆景的修剪、不同季節鮮花的種植、以及整個園子的造景他都打理的很好。
念寶之前都是由鄰居王幫忙照顧的,現在我來了,念寶白天就能跟著我一起了。
江行止對我說:
「給我當續絃,委屈你了。」
「在你不願意之前,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的。」
「你和念寶一起住主臥,我睡在書房。」
久違的,我到了尊重和護。
是了,是被尊重和護。
江行止不要求我做飯洗,他說孩也和男孩一樣,可以讀書做生意。
中午,他會給錢給王,讓我和念寶去王家吃飯。
晚上,他會帶一些吃食回來。
我通常夾兩筷子就不會再夾了,要麼夾點青菜,要麼只吃白米飯。
在家裡,我多夾一筷子的就會被繼母打罵,我也習慣了吃不飽的每一餐。
但是在這裡,江行止和念寶,總是把滿滿的夾到我的碗裡,要看著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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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用的熱水,江行止也會幫我和念寶燒好多,生怕我們凍到了,他說要確保我們倆都能洗的熱熱的。
這真的是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家裡過的拮据,繼母總是以燒太多木頭為由,不讓燒熱水,大冬天的,很多次我都是用冷水對付著就這麼過去了。
冬天一到,我的手就會長凍瘡,以前沒錢買藥,總是熬著就過去了。
我想,今年大機率也是這樣的,熬一熬便好了。
江行止看著我變胡蘿蔔的手,當時沒有說什麼,但下次出門回來時,卻給我帶回來了蛤蜊油,也不準我再生冷。
江行止從街上扯了新的布,拜託王給我和念寶做厚服。
我拉拉江行止的袖,聲音低低的說道:「我紅還不錯,要不,我來做吧。」
江行止笑著說:「那就麻煩娘子了。」
什麼嘛,怎麼突然喊我娘子,我被他喊紅了臉。
念寶在旁邊看著,小聲說:「,孃親。」
在我嫁進來的第二天,念寶還是喊我央央姐姐,我就讓了改了口喊我孃親,畢竟我已嫁給了江行止,念寶又是他的兒,喊我姐姐總覺得很奇怪。
因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我趕慢趕的先把念寶的服給做了出來,多餘的布料,給江行止做了一個荷包。
他接過後很是欣喜:「娘子的手藝果然不錯。」
說著就把從前那個舊的換了下來,就要把新的換了上去。
他對我做的東西都甚為尊重,讓我想起那年我給裴鈺做的荷包。
因著他快生日,我攢了很久的錢去買了一小塊布料,雖然不是頂級,但也不差。
囊中的讓我扯的布料只夠做一雙手套和一個荷包,一針一線我都的格外細。
我把東西遞給裴鈺時,他只是接過去,並未多看一眼,就遞給了他的隨從。
幾日後,我在江家車伕的上看到了那雙手套和那個荷包。
車伕見我盯著他看,解釋道:「謝姑娘,你買的料子,江家高階一點的丫鬟小廝都看不上,更何況是我們爺,爺把他賞給我了。你可不能再要回去了。」
我悽然一笑,搖搖頭說道:「我不會的,你放心吧。」
此時看著江行止珍惜的樣子,我上前走一步,從他手裡拿過那個荷包說:「夫君,我幫你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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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就滿臉紅,江行止似乎也被我大膽驚到了,他磕磕絆絆的說道:「娘,娘子,請。」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那聲娘,把旖旎的氛圍打了個破碎。
6、
裴鈺從江南回來那日,天已經很冷了。
朋友和他說:「阿遇,你之前不是有園子不是要重新打理麼,我最近認識了一個給公主打理園子的先生。」
「不過他不是那種給錢就會做的人,他得要先了解主人的喜好。」
「你最近有空嗎?我帶你去見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