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己摔了一跤,孩子沒了,一口咬定是小姐推的。」
嬤嬤的眼淚滾下來。
「後來……皇后之位沒了,小姐被貶為梅妃。」
「不甘心啊,在這深宮裡越陷越深,做錯了許多事……可最大的錯,是忘了皇家無,哪來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所以你要好起來,快點好起來。嬤嬤遲早有一天……會送你出宮的。」
「宮裡有規矩,宮年滿二十,就有名額放出宮去。到時候……」
「那嬤嬤呢?」
我打斷。
怔了怔,渾濁的眼睛向窗外。
「我啊……得在這裡守著小姐。」
可我們誰也沒等到那天。
3
幾日後,七公主拎著馬鞭踹開門沖了進來,鞭梢直指我的鼻尖。
「就是這個小賊!吃本公主的糕點!」
兩個壯的僕從將我摁倒在地。
鞭子在背上時火辣辣地麻,又疼得鉆心。
「公主開恩!公主饒命啊!」
嬤嬤撲過來,用乾瘦的子死死護住我。
七公主嗤笑一聲,稚氣的臉上流出殘忍。
「東西的賤手,留著有什麼用?給我打斷!」
「不要!」
嬤嬤朝著地面重重磕下去,額頭的混著灰塵。
「公主……什麼都不懂,犯的錯,讓奴婢來承擔,求你饒了……」
七公主歪著頭,似乎覺得很有趣。
慢悠悠走到那口深不見底的枯井邊。
「好啊,你從這兒跳下去,本公主就饒了。」
嬤嬤的磕頭聲,戛然而止。
我哭著求不要跳。
是我不好,忍不住肚子,去吃不要的糕點。
嬤嬤轉過,抖著手,將我散的頭髮攏到耳後。
「小小姐,嬤嬤只能陪你……到這裡了。你要好好的活著。」
說完,決然地撲向那口井。
「嬤嬤!」
嘭的一聲鈍響,讓我眼前一黑。
七公主踮腳往井口瞥了一眼,撇撇。
「真掃興,讓跳就跳,晦氣死了。」
「走吧,把這門鎖死了,不許人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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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我邊時,腳步頓了頓。
「本公主答應放過你了,你自己要是死了……可不關我的事哦。」
門被重重合上。
我手腳並用地爬到井邊,探出半個子。
井底幽暗,嬤嬤臉朝下趴著,一不。
「嬤嬤……你看看我……」
「你上來……求求你上來……」
再也沒有回應我。
在失去嬤嬤的第四天,我的快要暈厥過去了。
嬤嬤最後說,要我活著。
我不想死。
從那個狗爬了出去,躲進了園的角落裡。
餵狗的小太監倒完殘羹冷炙離開後,等那幾條狗先吃上半飽。
確認沒有異樣後,我才敢撲過去,從狗盆裡搶出剩下的飯食。
4
日子在提心吊膽中流逝。
一天,兩個餵狗的小太監靠在墻閒聊。
「聽說了麼?宮裡新來了位月貴妃,嘖,那模樣……」
「妖妖嬈嬈的,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皇上迷得不行,皇后娘娘都氣病了好幾回。」
「可不是,這位貴妃娘娘剛說想養條狗解悶兒,讓咱們挑幾只機靈的送過去呢。」
籠子被搬來時,我正蜷在草堆裡。
黑布罩下的剎那,我悄無聲息地鉆了進去。
一路晃悠,直到籠子被放下,一個慵的聲音響起。
「本宮就想養只活潑的,哪條得最歡,便留下吧。」
黑布尚未掀開,我已鉚足了力氣了起來。
「喲,哪只小狗兒這般心急?」
那聲音帶了點笑意:「掀開給本宮瞧瞧。」
重見明的瞬間,我對上一雙驟然冷下來的目。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面如土,抖如篩糠。
「貴妃娘娘饒命!奴才……奴才也不知道這臟東西什麼時候混進去的!」
我不理會,只仰起頭,像狗一樣長脖子,拼命哈氣。
月貴妃的俏臉沉了下來。
「本宮讓你送狗,你送個什麼東西過來?」
「是誰?」
小太監幾乎要把頭磕進地裡。
「回、回娘娘……這……這是冷宮那位梅妃留下的孩子,奴才實在不知……怎會和畜生混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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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其他小狗發出不安的嗚咽。
月貴妃愣了一下。
【梅妃的孩子?那不是書裡那個惡毒配嗎?】
【我穿過來時劇都走完了,正愁沒戲份呢,居然上閨了。】
【別說……這小臉臟歸臟,骨相倒標致,嗯,比旁邊那幾只狗崽子順眼多了。】
【狗皇帝兒群,差這一口飯?真夠摳門的!】
我猛地轉過頭。
誰在說話?
殿一片寂靜,明明沒人開口。
「愣著做什麼?」
月貴妃用下朝我點了點。
「先把人弄出來。」
小太監手忙腳地來拽我。
「手腳輕點!」
眉頭一蹙:「弄傷了,你拿什麼賠?」
小太監作僵住,滿臉困。
我趕趴好,努力吐出舌頭氣。
「把舌頭收回去!」
月貴妃眼風掃過來,似笑非笑。
「再出來,今晚就剁了加菜。」
我立刻閉,背脊竄上一寒意。
邊的大宮秋葉打量著我,輕聲勸道。
「娘娘,這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梅妃畢竟是罪妃,留著恐怕……」
「送回去?送回哪兒?園?」
「那兒是畜生待的地方。今日能學狗,明日就能學狗咬人。好歹是皇上的脈,若真了畜生……」
「那皇上什麼了?老畜生嗎?」
「娘娘!」
秋葉急得差點去捂的,滿殿的人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裡。
月貴妃卻像沒事人似的,擺擺手。
「帶下去,洗幹凈。臟得都沒法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