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生平第一次，我泡進了熱水裡。
秋葉姐姐看到我背上錯的舊傷時，悄悄了眼角。
換上嶄新的小宮裳後，我被領回殿中。
月貴妃正倚在榻上吃葡萄，聞聲抬眼瞧來。
【洗幹凈果然不一樣！這小臉蛋！】
【想！這卡姿蘭大眼睛是真實存在的嗎？！】
【老皇帝那種基因居然能孵出這種級別的崽？不科學啊！這妥妥的崽值天花板啊！】
那聲音又來了！
我拉角，張地看向的。
分明是閉著的。
月貴妃捻起一塊杏仁。
「你什麼名字？」
我剛張開。
「不許學狗，再，立馬丟出去。」
「盛意。」
我了脖子，小聲說：「嬤嬤說……我娘給我取名趙盛意。」
「盛意……」
重復了一遍，把點心遞到我眼前：「想吃嗎？」
我不自覺地了乾裂的。
「想。」
「想啊……那我說什麼，你就得做什麼。能做到嗎？」
我認真地想了想。
「是要學小狗打滾嗎？小白它們會的，我都會。」
「不是小狗。」
搖搖頭：「以後都不許學小狗了。不過呢，我確實有點無聊……」
「這樣吧，你吃了我的點心，就得我一聲娘。我給你吃的、穿的、住的地方，但你得我娘。行不行？」
「娘娘！」
秋葉在一旁急著開口：「這孩子畢竟是皇室脈，這稱呼若是讓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
「知道就知道。」
月貴妃斜睨了一眼：「我自己去說。」
重新看向我，杏仁放在我鼻子底下。
「選吧。吃，還是不吃？」
肚子咕嚕了一聲。
我好，今兒還沒吃東西。
園的剩飯不是天天有的，那些狗……常常吃著吃著就口吐白沫死了。
「娘！」
我搶過那塊點心，囫圇著塞進裡，噎得我直瞪眼。
月貴妃噗嗤笑了，對秋葉道。
「瞧，多好騙。」
秋葉看著我狼狽吞嚥的樣子，別過臉，輕輕嘆了口氣。
等我好不容易順過氣，月貴妃拿起帕，揩掉我角的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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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起我的手：「走，先陪我去個地方。回來讓你吃個夠。」
6
我被牽著，七拐八繞，走進了書房。
第一次見到皇上。
他穿著明黃的常服，眉頭微蹙，目落在我上。
「妃，這是哪家的孩子？」
月貴妃將我往前帶了帶。
「皇上之前不是問臣妾想不想養狗解悶兒嗎？臣妾想了想，狗沒意思，臣妾想要個孩子玩玩。」
「胡鬧！」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摺。
「孩子豈是能拿來玩的？」
「這是哪位大臣家的？」
「莫不是你又……上月你把崔太師剛滿月的孫兒抱回宮玩，害得崔太師差點急暈在朝堂上。」
月貴妃撇撇，半真半假地埋怨。
「臣妾還不是因為自己生不了，沒嘗過養孩子的滋味嘛。這不是……撿了個現的回來試試。」
皇上的臉黯了黯，有些愧意。
「是朕對不住你……若不是為朕擋了那一劍，你也不至于……」
殿一時安靜。
月貴妃倚在皇上肩頭。
「臣妾能為皇上擋劍，是幾世修來的福分。」
「能不能生孩子有什麼要？臣妾還怕真有了個小東西，分走了皇上對臣妾的寵呢。」
【老登！你以為我願意替你挨那一下？要不是我剛穿來魂還沒穩，原腳底一正好撞劍尖上，我鐵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把年紀了還想讓我給你傳宗接代？我倒是能生，你怕是懸咯。】
我僵在原地。
那些話，原來真是月貴妃的心聲。
竟是這般嫌棄皇上。
皇上似乎被取悅了，目這才重新落回我上。
「這孩子，到底從哪兒來的？」
「哦，這個呀，臣妾不是想養狗麼？送來的狗籠子裡，竟混進了。」
「臣妾一想，狗不會喊娘，會呀。養，興許比養狗有趣些。不過……到底能不能留，還得皇上點頭。」
皇上頷首，對旁邊侍立的大太監道。
「福安，去查查這是誰家的孩子。與爹娘說一聲，權當借給貴妃解悶，待貴妃膩了，再完好送還。」
福公公應聲上前，仔細端詳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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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他臉陡然一變。
「皇、皇上……這，這似乎是……您的龍裔啊。」
月貴妃挑眉。
「皇上一共八位皇子公主，臣妾都見過，這又是哪兒冒出來的小九？」
轉而嗔地捶了下皇上的口。
「好啊，皇上定是又在宮外有了新妹妹！」
「娘娘慎言！」
福公公冷汗涔涔，撲通跪下：「皇上，這孩子……是、是梅妃所出啊。」
梅妃二字一齣，殿氣氛瞬間凝滯。
皇上的眸沉冷下來。
福公公解釋：「當年梅妃去後，冷宮無人問津，奴才們都以為這孩子早夭了，萬萬沒想到……」
月貴妃：「哦，生母沒了？」
「那更合適了，臣妾來做母妃，豈不兩全其？」
皇上仍有遲疑：「貴妃，畢竟是……」
「什麼呀？」
作勢要走。
「皇上若捨不得，自己養著便是。臣妾聽說沈史的兒媳快生了，大不了……臣妾再去他家門口蹲蹲？」
「站住！」
皇上了眉心，妥協了：「罷了，你喜歡，便養著吧。」
他轉向我，冷冷告誡。
「既蒙貴妃收養，你須謹記本分，萬不可效仿你那生母的惡毒行徑。好生侍奉貴妃，以盡孝道。」
月貴妃扶我起來：「快，說謝父皇恩典。」
我依言訥訥道：「謝父皇。」
「對了，這孩子排第幾呀？八皇子看著都比小，倒是和七公主年歲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