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葉姐姐也悄悄塞給我一個香囊，裡面滿是甜的粽子糖。
我想摘些最新鮮的臘梅給們。
剛走到梅林邊，卻撞見了正在拿宮人撒氣的七公主。
轉想溜時，已被的僕從堵住了去路。
「小賊！看你還往哪兒跑！」
「我沒跑，母妃在等我，我要回去了。」
一步步走近，接過宮遞上的馬鞭。
「我母後說了，要不是你那個惡毒的娘，我哥哥本不會死！」
鞭子狠狠在我背上。
火辣辣的痛楚讓我眼前一白。
「今天，你就替我哥哥償命！」
七公主讓人堵住我的，捆住我的手腳。
鞭子一下接一下。
我疼得在地上翻滾，反而笑得越發放肆。
打累了，讓人用雪將我埋起來，只出臉來。
「堆個雪人，這可比父皇讓人給我堆的有趣多了！」
雪粒鉆進領，寒意徹骨。
視線開始模糊時，我好像聽見遠傳來月貴妃的聲音。
「趙！盈！你找死！」
撲過來，瘋了一樣用手開我上的雪。
雪塊簌簌落下，一件狐皮大氅將我裹住。
「太醫！快去太醫！」
「趙盈，你小小年紀，心思竟如此歹毒！」
七公主被看得後退半步，尖聲道。
「你弄壞了我的雪人！我要告訴父皇，讓他打死你！」
月貴妃將我小心地塞進匆匆趕來的秋葉懷裡。
「抱穩了！」
秋葉一到我，臉驟變：「娘娘，小殿下額頭燙得厲害！」
「不許走！」
七公主不依不饒，竟想上來拉扯秋葉。
「把放下！我的雪人還沒堆完！」
「滾開！」
月貴妃一步擋在秋葉前，手臂一揮。
七公主被擋得一個趔趄，旁邊就是結了薄冰的湖面。
混中，不知是誰推搡了一下，月貴妃往後一仰，整個人墜了湖裡！
「娘娘！」
秋葉一，抱著我癱坐在地。
「母妃！」
我不知哪來的力氣，掙秋葉的懷抱，踉蹌著撲到岸邊。
湖水冒著寒氣，月貴妃的影在裡面沉浮。
就在我要不管不顧往下跳時，那道心聲又響了起來：
【呼……幸好老孃當年是冬泳冠軍，這點冷……嘶！要命了，真 TM 冷啊！早知道不故意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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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先裝暈被撈上去，還是自己游到邊上？】
【這幫蠢材！拿子或者繩子過來啊！遞過來我就能順理章被救了！】
我猛地回頭，對最近一個嚇呆的小太監嘶喊。
「子！快找長子！遞給母妃！」
那小太監如夢初醒，連滾帶爬找來一長竹竿，抖著將一端向冰窟窿。
水裡，月貴妃的手立刻抓住了竹竿。
在眾人七手八腳的拖拽下，面青白地被拉了上來。
剛站穩，子便晃了晃，眼睛一閉，向後倒去。
「母妃！」
我心臟猛地一，眩暈席捲而來，眼前也一黑，失去了意識。
10
再睜開眼時，看到鄭太醫收回去的手，和坐在不遠，面沉如水的皇上。
「母妃……母妃呢？」
我嚨幹痛，卻顧不得，掙扎著就要爬下床。
秋葉連忙按住我，紅著眼眶指了指旁邊。
月貴妃躺在那兒，雙目閉，臉蒼白得可怕。
「貴妃娘娘寒氣侵，舊傷被牽，元氣大損……」
鄭太醫嘆息，「此番……恐傷及本，日後質將大不如前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推開秋葉，赤腳跳下床就撲到皇上腳邊。
「父皇！父皇求您救救母妃！求您了！」
額角一下下的地，砰砰作響。
「我錯了！我願意給七姐姐當雪人，堆多久都行，只要母妃醒過來！求您了父皇！」
「放肆！胡言語什麼！」
一旁的皇后臉一變，厲聲呵斥，試圖打斷。
「皇上，這孩子怕是嚇糊塗了……」
「夠了。」
皇上看也沒看，只對福公公道。
「把今日跟著七公主的人，都給朕帶進來。」
審問沒費什麼功夫。
在皇威之下，那些宮人戰戰兢兢，很快將七公主如何鞭打、埋雪、月貴妃如何救人落水的經過，抖落得一清二楚。
我還在磕頭，額上一片黏膩溫熱。
秋葉也跪了下來，泣不聲。
「皇上明鑒！娘娘……因為舊傷不能再有子嗣，是將小殿下當了命子來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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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小殿下，哪怕皇上您不來，娘娘對著孩子，眼裡也是有笑意的……」
就在這時，一道悉的心聲，飄進了我的腦海里：
【嘶……小九這個傻孩子……磕那麼重，本來就不聰明……可別磕壞了……】
【鄭老頭說的也太嚇人了，下次得讓他說輕點……】
【皇上今天要是不重重罰那個小惡魔，老孃待會兒就虛弱地吐口給他看……】
【唔……屁這邊好像有點……想撓……】
是母妃！
是的心聲！
醒了！
我抬頭向床上，眼淚卻湧得更兇。
皇上聽完所有人的話，暴怒。
「傳旨，七公主趙盈，乖戾，殘害姊妹，即日起足長春宮，無朕旨意，不得出。邊侍奉之人，一律杖責三十，發配辛者庫。」
「皇上！盈兒還小，只是一時糊塗……」
皇后慌忙跪下求。
「一時糊塗？」
皇上打斷，聲音冰冷。
「皇后，你真以為，這些年後宮裡接連夭折的那些皇子公主……朕什麼都不知道嗎？」
皇后如遭雷擊，臉上盡褪，跪在地上的子晃了晃。
皇上走到面前，俯視著，一字一句：
「皇后，你不能仗著朕寵你、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