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貴妃見我這般模樣進來,聲音冷了下來。
「誰幹的?」
「又是趙盈?」
【我可是看過原劇的,皇上當初能上位,梅妃娘家出了多力?】
【結果呢?過河拆橋,還娶了白月做側妃。仗著梅妃家人死完了,真是好欺負了?論心狠手辣,皇后也不遑多讓。】
【現在小的也是個混世魔王,天天在我眼前蹦躂,真當老孃是吃素的?】
讓秋葉趕給我上藥,自己卻轉進了室。
不一會兒,竟拿了條綢帶出來。
「秋葉,看好小九。」
「娘娘!你要做什麼?!」
秋葉嚇得聲音都變了。
13
月貴妃沒回答,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門,直奔皇后的長春宮。
等我臉上敷好藥,急匆匆趕到長春宮外時,裡面已一團。
月貴妃正站在凳子上,將綢帶拋過房梁,打了個結,剛把脖子往裡套。
皇上聞訊趕來,正撞見這一幕,臉鐵青。
「月兒!你胡鬧什麼!給朕下來!」
【老登總算來了,再慢點,我這悲憤控訴的詞兒都快忘了。】
月貴妃非但沒下,反而將脖子往繩圈裡又送了送,淚眼盈盈。
「皇上!臣妾無能,護不住自己的孩子!」
「小九在學堂被欺凌至此,臉都破了相!臣妾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趁早死了幹凈,省得日日揪心!」
「豈有此理!」
皇上雷霆震怒,當即下令。
「趙盈屢教不改,頑劣,即日起不必再去上書房!太傅早已回稟,學業最是懈怠,留在那裡也是貽笑大方!」
皇后在一旁,臉慘白如紙,看向月貴妃的眼神滿是憤恨。
我掙秋葉的手,跑到月貴妃面前,張開胳膊擋在了和皇后之間。
......
宮裡關于七公主趙盈囂張跋扈、待姊妹的傳言,如同長了翅膀,越傳越烈,連前朝都有了些許風聲。
趙盈被足在自己宮中,愈發狂躁,砸了無數皿,囂著。
「等本公主出去,定要親手殺了趙盛意那個賤種!」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明月殿。
月貴妃聽完,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叮囑我好好看書後,轉又去取那條綢帶,去找皇上了。
我擔心出事,要跟著。
我們一起跪在皇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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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思來想去,與其哪日小九真被七公主殺了,讓七公主背上殘殺姊妹的惡名,壞了皇家統……倒不如臣妾和小九現在自行了斷。一了百了,也免得……再讓皇上為難。」
【老登!看你養的好兒!那麼小年紀就打打殺殺。】
皇上被這以退為進的招數弄得頭疼又心驚。
他拉著月貴妃的手,溫言勸了許久,最後道。
「罷了,朕親自帶你去盈兒那裡,當面給你和小九賠個不是,保證日後絕不再犯。你也別再提什麼死啊活啊的。」
月貴妃這才勉強收起綢帶,被皇上半攬著,一同前往七公主的寢宮。
不料,剛走到殿外廊下,便聽見裡面傳來皇后的聲音:
「……盈兒,母后跟你說過多次?要腦子!是喊打喊殺有什麼用?那隻會臟了自己的手,落人口實!」
七公主噎噎地抱怨。
皇后的聲音沉了幾分。
「你記著,有些事,要做就得做得幹凈,讓人抓不到把柄。」
「就像當年……你那個沒福氣的哥哥,本就是死胎,可母後利用他,不僅除掉了梅妃,更坐穩了後位。」
「還有後來的厭勝之……只要你有足夠的耐心,學會忍,找到時機,就能兵不刃地除掉所有礙眼的人。」
殿外,皇上的子一僵。
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月貴妃?母家不過是個末流小,見得寵,倒是想上來。」
「可這人得很,竟主斷了來往,不給人留一拿的把柄。不是蠢人,未必能佔到便宜。你要對付,就得從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趙盛意就是。那孩子,就是的命門。」
殿門被皇上狠狠一腳踹開,皇后和七公主駭然僵住。
「毒婦!原來是你!」
「構陷梅妃,殘害皇嗣,如今還教唆兒行此惡毒之事!朕竟被你這蛇蠍心腸矇蔽了這麼多年!」
皇后瞬間面無人,噗通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一時糊塗,是為了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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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是為了你自己!」
皇上痛心疾首。
「傳朕旨意!皇后王氏,心不正,德行有虧,廢其後位,打冷宮!七公主趙盈,屢教不改,頑劣,即日起貶為庶人,遷出宮去!」
趙盈還想求饒,被一掌扇倒在地。
兩個人被拖了下去。
皇上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愧疚。
「盛意,是朕……當初識人不清,委屈了你和你母妃。」
我依偎在月貴妃側,搖了搖頭。
「父皇沒錯。父皇要心天下事,那麼忙,宮裡的事……不知道也是常理。」
月貴妃攬著我,面上帶著哀慼,心底卻翻了個白眼。
【一個個的雌競個什麼勁兒?一爛了的黃瓜有什麼好搶的?】
【有了權柄銀子,私下裡找幾個幹凈漂亮的小郎君不開心嗎?】
我:「……?」
爛……黃瓜?
那是什麼?
14
自那以後,皇上彷彿要將多年的虧欠一併彌補,對我格外上心。
他恢復了梅妃的位份,追封了謚號,賞賜也如流水般湧明月殿。
宮中風向開始轉變,結奉承月貴妃的人絡繹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