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母嘆了口氣:「以前家裡窮的時候,他們鬧著要分家,後來我家老薛戰場拼殺,落了一病才得了侯爺的位置,他們又忙不迭地湊上來,甩也甩不。」
「我是沒讀過書,大字不識幾個,可這心裡也不得勁。」
「如今你來了,知書達理,又肯為我著想,不得要多幫襯母親些。」
我反手握住婆母的手,語氣帶著親近與心疼。
「母親說的哪裡話,為侯府分憂,本就是兒媳的本分。往日您獨自支撐太過辛勞,如今有兒媳在,斷不能再讓那些不相干的人來煩擾您。」
婆母聽得連連點頭:「好,好!都給你,母親放心!」
拿到管家令後,我並未大張旗鼓開始整頓。
而是不聲調來了近三年侯府所有的大小賬冊。
賬冊堆積如山,我帶著竹和趙嬤嬤日夜核對。
賬本上,二房支取的銀錢最多,許多採買竟然比宮特供的價格還要高,明顯是在中飽私囊。
將所有賬目理清楚後,我讓竹召集二等及以上的管事,全部來前廳聽訓。
竹言又止,擔憂道:「夫人,咱們剛來侯府不久,這樣做會不會有些太急了些…」
我合上賬本,冷笑一聲。
「溫水煮青蛙這套,只適用于盤錯節的世家老油條,這種從底層爬出來的新貴,府中多是欺怕之輩,反而需要更雷厲風行的手段。」
午時三刻,前廳。
我端坐主位,手邊一盞新沏的君山銀針。
時辰將至,底下卻只稀稀拉拉站了不到一半的管事,大多都站的歪扭,還在頭接耳說話。
我不急不惱,輕輕吹了吹浮沫。
這才拿起竹遞上的書,開始翻閱。
時間一點點過去,從日頭正烈到夕西斜。
底下站著的人,起初還能強自鎮定,漸漸地,腳開始發酸。
幾個年齡大的管事,已經開始搖搖墜。
時機差不多了。
我緩緩合上書,抬眼掃視底下這群人。
「今日沒有來的人,想必比宮中的當值總管還要忙。無妨,今日且回去。明日還是這個時辰,不怕的,只管誤。」
沒有斥責,沒有追問,只有這輕飄飄的一句話。
眾人不僅沒有放鬆,反而心頭一。
行禮退下時的姿態都謙恭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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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坐在銅鏡前,親自畫了一對挑眉。
午時三刻還未到,竹便已來稟告。
「夫人,除負責布匹採買和車馬出行的兩個管事,其餘的人都來齊了。」
我點點頭,這兩人正好是二房的左膀右臂,顯然是得了吩咐,故意不來。
我慢條斯理往發間著金釵。
「著急什麼,今日這一齣,唱的就是殺威棒。」
06
直到半個時辰後,我才步履慵懶地走向正廳。
滿廳管事雀無聲。
我徑直走向主位,將眾人各異的神盡收眼底。
「昨日定的規矩,看來有人是當耳旁風了。」
底下幾個二房的心腹換著眼神。
一個資歷頗老的管事上前半步,陪著笑開口。
「夫人容稟,錢管事和張管事確實是手頭有要差事,一時走不開,絕非有意怠慢。」
我放下茶盞,打斷他的話。
「是忙著將府中上用的雲錦,半價採買給二叔的綢緞莊?還是忙著用侯府的馬車,替二嬸往城外運送私貨?」
管事臉一僵:「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請夫人明鑒。」
我輕笑一聲,一旁的趙嬤嬤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
「老奴昨日親自核驗,庫房新到的十匹雲錦,賬目記的是上等貨,實則是次品,差價足有百兩!」
「負責車馬的張管事,上月私自調用馬車二十六次,皆與二房外務相關,同樣未曾報備!」
趙嬤嬤曾是母親邊最得力的助手,一站出來,便自帶一人的氣勢。
方才說話的管事還想爭辯。
「夫人,錢、張二位管事是府裡的老人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夫人何必咄咄人,寒了底下人的心。」
聽著這般厚臉皮的言論,我輕輕笑出來。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留著這等蛀蟲,寒的便是侯府的基,損的便是侯爺用軍功換來的爵位面!」
「傳我的話:錢管事,張管事,即刻革去職務,連同其家眷,一併予人牙子發賣!」
親近二房的幾個管事立馬慌了。
「夫人,您不能這樣武斷!」
我看向幾人,聲音轉冷:「侯府中饋,是太太自到我手上的。整頓家風,清除蠹蟲,乃我分之責!」
「敢貪墨府中財、濫用職權者,便是此等下場!你們若有不服,現在便可收拾鋪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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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廳死寂,再無人敢出聲。
方才還存著小心思的幾人,此刻只敢著頭,生怕我連他們一併發落。
我緩步走下主位,停在方才為錢、趙二人求的老管事面前。
「念在你是初犯,此次不予追究。記住了,往後在這府裡當差,眼睛要亮。該效忠的是誰,該聽命的是誰,可要掂量清楚了。」
老管事子一,噗通跪地:「老奴明白!謝夫人開恩!」
我轉走向門外,對後的竹和趙嬤嬤吩咐。
「後續事宜,你們盯著理幹凈。若有不長眼的,即刻打發了。」
我並未全然安自己帶來的人,更多的是提拔了些在侯府能力尚可,卻被二房打的老實人,又請婆母過了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