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母親,覺得我不識好歹。
「那你呢?」我抬頭看向葉映安。
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憤怒織在我的心,我像是快要溺水的人,想要抓住點什麼。
「哪怕我說,我以後都不會開心快樂,甚至會抑鬱而終hellip;hellip;」
「你也不會改變主意,是嗎?」
我話還沒說完,一旁虛弱的閆雪驚呼一聲,驟然倒地。
葉映安慌忙轉,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的閆雪,連聲著大夫。
看著他抱著匆匆離去的影,我緩緩鬆開握的手心。
尖銳的疼痛傳來,有溼熱的流了下來。
細長的指甲扎破了手指,出了猙獰的。
「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父王冷冷瞪了我一眼:「閆學士活著的時候乃是朝中忠臣,要不是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兒怎麼可能為妾?」
「不過是一個妾而已,你看你哭哭啼啼不依不饒的樣子!」
「我怎麼生了你這樣一個不知道輕重,任愚蠢的兒!」
看著父親拂袖而去,母親深深嘆了一口氣。
「母親知道你心裡苦,可是這閆家佔了大義,若是不給這閆家一條活路hellip;hellip;」
聽著母親話裡的未竟之意,我頓時心灰意冷。
「左右又不能伺候周公之禮,你又何必在意。」
我心裡陣陣發苦。
要是我沒看清那閆雪眼睛裡的算計,要是我沒看出葉映安眼裡的。
我早就點頭答應了。
人何苦為難人?
「那姑娘大義純善,進了府,也不過是苟活著罷了。」
母親不知道是在寬我,還是在寬自己。
我咬著,抑著口而出的冷笑。
八年前的閆雪,或許是純善大義。
如今的閆雪,定然不是的。
八年的時間,一個純善的子,是怎麼在暴混的匪窩裡活下來的?
要知道,找到的時候,那山裡可不止有一個子。
而,是時間最久的。
3
閆雪還是進了府。
在又一次哭泣暈倒之後,葉映安執意給安排了院子。
父王拂袖而去,母親搖頭嘆息。
就連府裡的下人們,都傳聞我善妒不容人。
事沸沸揚揚,驚了宮裡的皇帝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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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來了公公,傳了皇上的口信。
良妾還是皇妾,總要選一個的。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眼裡,不過是一個妾室。
我實屬不知好歹了。
我看著睡的兒和兒子,下心裡翻騰的痛苦。
「珞珈hellip;hellip;」
葉映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後。
我背對著他,不肯回頭。
青碧郡主江珞珈。
葉映安最喜歡在無人之時喚我名字,他喊我珞珈的時候,眼裡的彷彿都要溢位來。
可是我今天卻不想見他。
「珞珈,我知道你心中對我不滿。」
葉映安默默走近,手把我擁進懷裡。
「雪兒很可憐,當初也是為了救我們,才落得現在這樣的境地hellip;hellip;」
「我的人只有你,你能明白我的痛苦嗎?」
他低頭嘆息,炙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邊。
我明白。
他對閆雪,不僅僅是時的意,還有救命之恩,以及閆學士的教導之。
這樣厚重的恩和,他沒得選擇。
可是,閆學士的學生不止他一個呀!
「為什麼就非得是你呢?」
我冷冷看著他。
「你好幾個師兄弟都沒親,去做個正頭娘子,不必做妾強?」
葉映安臉一白,聲音低啞痛苦。
「雪兒了刺激,旁人不能近,只看見我才能平靜一些。」
我嗤笑一聲,將他狠狠推開。
「這是非你不可了!」
「那是不是日日夜夜都離不得你,以後我這妻子的位子,也乾脆讓給好了!」
「你胡說什麼?」葉映安臉鐵青,怒氣衝衝看著我。
「雪兒善良懂事,怎麼會借病離間我們夫妻?」
「你吃醋也要分個時機,早就說了,府只為了求一個依靠!」
葉映安痛心看著我,眼睛裡有毫不掩飾的失。
「珞珈,你難道不相信我對你的意嗎?」
「我說了我只你,在你眼裡,難道我就是這樣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嗎?」
我猛地推了他一把:「那你呢?在你眼裡,我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吃幹醋的人嗎?」
「你當真沒有發現你那師妹揣了私心的嗎!」
葉映安靜靜愣在原地,臉復雜。
「我知道雪兒有私心,確實自小待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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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珞珈,如今可憐,也是真的。」
「我不能不管。」
葉映安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只你,可是我也不能看著去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的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不斷滾落。
我從未像此刻一樣痛恨葉映安的忠義。
當初我他的那些好品質,如今化作把把尖刀,呼嘯著扎進我的心裡。
我明知閆雪不懷好意,可是卻有苦說不出。
所有人都知道有私心,可是誰都不在乎。
因為在的犧牲面前,我的委屈,都不算委屈。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理解神出軌這個詞。
4
我怔怔看著桌上微弱的燭火,四周靜的可怕。
從小伺候我的嬤嬤紅著眼抹眼淚,我苦的笑了笑。
這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雪姨娘夢魘驚嚇,難以眠,丫鬟來喚葉映安過去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