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的「珞珈,我去看看就回,你等我,我一定回來。」
到現在的「珞珈,你困了就先睡,我晚些再回來。」
我平靜的看著焦急離去的葉映安。
他不會回來了。
早在一個月以前,他就宿在了閆雪那裡。
他原以為我不知道,每次天矇矇亮回來的時候,做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些他匆匆離去的晚上,我本就沒有睡。
「嬤嬤,落了門鎖吧,他不會回來了。」
我斂下眼眸,淡聲吩咐。
「夫人,再等等罷。」
嬤嬤面不忍,聲勸我:「老爺心中還是有你的。」
有我?
有我會從我的床上起來去安別的人?
可笑我一個穿越到這時空的現代,如今變了一個我從前最瞧不起的深閨怨婦。
之一事,當真是害人不淺。
一夜輾轉難免,再醒來,就看見了坐在我床頭的葉映安。
「珞珈,昨晚你怎麼不等我?」
葉映安皺眉看著我。
「等你做什麼?反正你也不會回來的。」
我慢條斯理的洗漱:「昨兒在閆雪那睡得好嗎?」
葉映安臉上閃過一不自然:「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陪陪hellip;hellip;」
「子不好,你是知道的,我hellip;hellip;」
我揮揮手打斷他的話,不耐煩再聽他說下去。
那些為自己的解釋開的話,我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我明白。我理解。」
我微笑著看葉映安:「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說。」
這樣一次又一次的重復,到底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他自己呢?
可笑的是,不過兩個月而已,葉映安就完全適應了閆雪。
第一個月,閆雪半夜夢魘驚醒的時候,他還會歉意的看著我。
每次回來的臉都會愧疚抱歉。
到了第二個月,他已經能完全適應了。
去的匆匆,回來的坦然。
提及閆雪漸好的病,臉上葉帶著不自覺的笑意。
我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慢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這樣天天跑過去,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樣吧,我按照妾室侍寢的規矩,給你們排個日子,你就不用回正房了。」
「我把你東西送過去,到了日子,你就直接過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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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三個人的遊戲,我真是累了。
我不要了,全這對苦命鴛鴦。
葉映安臉大變,晴不定盯著我:「你這是什麼意思?」
「雪兒子不好你還說按照妾室侍寢規矩排日子,這是故意在傷口上撒鹽嗎?」
我愣在原地,心裡抑的不過氣來。
「那你來找我行夫妻之禮,完事之後你再去安無法安睡的!」
「葉映安,你惡不噁心?」
「如今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
5
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那些年的恩纏綿彷彿是泡沫一般。
全都破碎消失。
閆雪需要人陪,我就不需要嗎?
如今他把都給了閆雪,那我呢?
我算什麼?
葉映安拂袖而去。
他這人理虧的時候,就喜歡躲避。
從前也總是這樣,從不肯說一句抱歉。
只會默默做些笑意的小事討我歡心。
我手拭去眼角的淚水,看向窗外漸漸開始枯黃的樹葉。
秋意蕭瑟,今年冷的尤其早。
「珞珈,這是你最喜歡的桂花糕。」
葉映安討好的衝我笑,就像是我們還沒吵架的那些好歲月一樣。
他惹我生氣時候,總是會親自滿城尋找我的吃食,快馬加鞭送進府裡。
我總是會一邊挑三揀四,一邊笑著塞進他的裡。
往事重翻浮百味。
我心裡一陣恍惚,一時之間分不清今夕何夕。
直到葉映安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實。
「珞珈,有件事hellip;hellip;」
「雪兒這輩子都不能為人母了,也想試試為人母的覺,你能不能朝朝和暮暮多去那裡玩一玩?」
葉映安看似不經意的詢問,話裡的態度卻篤定了我會答應。
我猛地將所有的糕點砸在地上:「你滾!」
難怪他這幾天總是言又止。
難怪他溫小意討好我。
我原以為他是在對前幾天的爭吵抱歉,原來他竟是打了這樣的主意!
「誰也別想打朝朝和暮暮的主意!」
這一雙兒,是我拼了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才生下來的雙生子。
如果不是為了這一雙兒,我何苦忍這死水一樣的婚姻?
「葉映安,你有沒有心?」
「閆雪想要孩子,自己生啊!你們自己生!」
我瘋狂的大吼,劇烈的推搡著葉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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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明知道雪兒不能生,你這是什麼誅心之言!」
葉映安不贊同的看著我:「江珞珈,你現在怎麼變這個樣子了?」
我心裡陣陣發冷。
變得明明不是我。
我狠狠瞪著他,轉大步向偏院衝去。
葉映安臉大變,匆忙追了上來。
我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看著靠在床邊裝模作樣的閆雪。
「你我心裡都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話音剛落,閆雪臉驟變。
「珞珈,你hellip;hellip;你在胡說什麼hellip;hellip;」追過來的葉映安臉難看。
「你想要葉映安, 我可以給你。」
我嗤笑一聲,葉映安驀然一僵。
「珞珈,你什麼意思?」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眼睛裡有難言的痛苦:「什麼讓不讓的,你我本就是夫妻hellip;hellip;」
「不必說了。」我冷著臉打斷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