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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三載,前夫尋上門來,說老夫人念舊,孩子也需要母親,問我要不要重新嫁給他。

彼時我剛因繡品貨誤了時辰,被繡坊扣了半月工錢,手中只剩幾個銅板。

思量不過片刻,我便點了頭。

——這苦日子,我過怕了。

重回裴府那日,我照著裴淮之素日喜好的模樣,扮得溫良恭儉。

不妒不鬧,他帶歌姬回府飲宴,我親自佈菜斟酒。

孩子課業我也不再苛責,他想逃學便逃學,想鬥蛐蛐便鬥蛐蛐。

人人都說,沈容音如今總算有了正室風範。

可某夜裴淮之醉歸,卻攥著我的手腕紅了眼。

他說:「阿音,你別這樣,我心頭堵得慌。」

兒子也躲在門外啜泣:「孃親,我知錯了,您別不理我。」

……

裴淮之找到我那日,我剛被繡坊管事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因為走神繡錯了一對鴛鴦,三日的工錢全扣了。

抬頭見他立在窄巷口,一月白錦袍,清冷如天上月。

我慌忙抹了把臉,袖口還沾著洗不掉的茜草漬。

「你怎麼尋到這來了?」

裴淮之靜默片刻。

「有事同你商量。」

「何事?」

「母親子不大好了,常說還是原配心,昭兒也總問起你……你可願回來?」

當年我撞見他與表妹林婉兒在梅園私語,大鬧一場,隔日便與他和離。

一紙和離書,三年未相見。

如今他依舊姿儀清舉,而我鬢髮散,袖口磨損。

我只猶豫了一瞬。

「好。」

沒有別的原因——房東昨日已來催過租,我當掉了最後一支銀簪,才換來三日寬限。

裴淮之似乎沒料到我答得這般乾脆。

他凝我片刻,才道:「那明日便去府辦文書。你先隨我回府,可有什麼要收拾的?」

我搖頭。

租來的小屋裡,盡是市集淘來的瓷瓦罐,帶回裴家徒惹人笑。

上了馬車,我便閤眼假寐。

心中麻一團。

從未想過裴淮之會回頭。

從十四歲在詩會上見他,到十八歲沈裴兩家聯姻,始終是我追著他跑。

裴淮之待我說不上歡喜,卻也未曾苛待,只是日復一日的相敬如賓,讓我生了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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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五載,我撞見他與表妹林婉兒在梅園私會,當即砸了他最的洮河硯大鬧一場。

裴淮之當時只扣住我的手腕,眉眼冷峻。

「容音,你看看自己,可有半分主母容儀?」

「我與婉兒清清白白,倒是你,這般行徑,不配為裴家婦。」

「是我往日太縱著你。你且想清楚,這日子還要不要過。」

「要過,便學乖些。不過,便和離。」

那時我驕縱慣了,將他的冷語聽作挑釁。

隔日便著他一同去了府。

三年景,我付出代價。

從十指不沾春水的沈家嫡,變得從此無夫家依仗,無娘家收留,只能做日夜趕繡活的市井婦人。

我原就愚鈍,子又躁,做何事都難長久,久而久之欠了一債,連飯食都艱難。

幸而裴淮之遞來臺階,否則我真要流落街頭,或走上絕路。

馬車行了半個時辰,停在裴府朱門外。

一路無言,裴淮之始終閱著手中賬冊。

才下車,便見一子迎出。

那張臉,我記得太清。

林婉兒。

當年便是與裴淮之梅林私會,激得我發瘋。

三年不見,出落得越發溫婉,珠釵羅,倒比我更似主母。

林婉兒顯然不知裴淮之接我回府。

見著我時,眼底掠過一驚詫,旋即掩去,接過裴淮之的披風。

「淮之,昭兒已從學堂接回,晚膳也備好了,您是先用膳,還是先沐浴?」

儼然一副主人口吻。

裴淮之未看,只轉向我。

「容音,你想先用膳,還是先歇息?」

我不明白他為何偏要讓林婉兒在此。

或許是試探我改了子沒有。

或許他本不在乎我如何想。

我垂眼。

「聽夫君安排。」

「那先沐浴吧,你裳沾了塵。」

從前住的東廂,妝臺上那盒螺鈿香竟還在,只是結了塊。

我將之扔進廢奩,借了裴淮之的澡豆淨

正梳洗時,他推門而

我下意識掩襟,又覺矯,便在他目中默然拭乾子,穿上中

他拿起梳篦,似要為我通發。

我怔然。

裴淮之有些不自在,低聲道:「從前……不總要我替你梳頭麼。」

眼底竟有淺淡期待。

是了,和離前我氣得很,沐發、畫眉、挑簪,樣樣都要纏著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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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依,有時煩,總歸需我語相求。

但今時不同往日。

我接過梳篦,幾下將長髮挽起。

「不必勞煩夫君,我自己便可。」

未看他眼中黯,轉出了室。

廳中坐著我和他唯一的孩子。

裴昭。

三年不見,他長高許多,已是個小年。

分開那日,我哭著要帶他走。

裴昭那時厭極我管束。

聽說要隨我去過清苦日子,一把推開我。

「孃親最討厭了!我要跟著爹爹和林姨,吃香喝辣!」

言無忌,卻如刀剜心。

後來我冬日炭火不足,蜷在薄被裡發抖時,又慶幸未帶他走。

——若真讓他隨我苦,我必恨自己。

行至膳廳,裴昭騰地站起。

,半晌才出一聲:

「孃親。」

我有些窘迫。

這副落魄模樣回來,像是明晃晃告訴所有人:沈容音離了裴淮之,便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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