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端莊賢淑,母儀天下,是滿朝文武公認的千古賢后。
朕與婚三年,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唯一的憾,便是太過守禮,總讓朕覺得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直到有一天,朕提前理完政務,想去給一個驚喜,卻在花園的假山後,看見了令朕畢生難忘的一幕。
我的皇后,蘇輕言,正蹲在地上,對著一隻通雪白的狐狸,小聲嘀咕著什麼。
下一秒,後「嘭」地一聲,像是彈出了什麼東西。
朕定睛一看,瞳孔地震。
那hellip;hellip;那是九條茸茸、雪白蓬鬆、還在微微晃的狐狸尾。
1
「跟你說了多次了,不要隨便跑來宮裡找我!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
蘇輕言一邊說著,一邊出一手指,了那隻小白狐的腦袋。
那小白狐「唧唧」了兩聲,竟像是通人般,用腦袋蹭了蹭的手心,還出前爪,指了指後那九條正不安分地掃來掃去的尾。
「我知道我知道,緒一激就容易出來,我正在改了!」
蘇輕言的語氣裡滿是苦惱,「當個凡人皇后,比我在青丘修煉一千年還難。」
朕站在假山後面,覺自己的世界觀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朕的皇后hellip;hellip;是個妖怪?
還是傳說中禍國殃民的九尾狐?
朕是不是最近批閱奏摺太辛苦,出現幻覺了?
我下意識地掐了自己大一把,嘶,真疼。
眼前的景象沒有毫變化。
蘇輕言還在那兒跟小白狐「訓話」,那九條大尾茸茸的,在夕下泛著一層金的輝,看起來hellip;hellip;手很好的樣子。
呸,想什麼呢!
朕是皇帝,真龍天子!
後宮裡出了個妖怪,朕應該立刻下令,召集國師,佈下天羅地網,將其hellip;hellip;
將其怎麼樣?
朕看著蘇輕言那張依舊溫婉端莊的臉,哪怕是訓斥一隻狐狸,的眉眼間也帶著一朕悉的溫。
會為宮人剋扣的冬怒,會親自去太醫院探生病的宮,會在朕批閱奏摺到深夜時,默默送來一碗溫熱的蓮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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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皇后,會是禍國殃民的妖妃?
朕的心了。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待會兒皇帝該過來了。」
蘇輕言終于結束了的「家庭會議」,有些不捨地了小白狐的頭。
那九條尾,在轉的瞬間,「咻」地一下,憑空消失了。
又變回了那個端莊得、母儀天下的皇后蘇輕言。
朕的心跳得像打鼓,在蘇輕言發現之前,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花園,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養心殿,朕灌下三大杯涼茶,才勉強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大太監趙高看朕臉不對,小心翼翼地問:「陛下,可是朝堂上有什麼煩心事?」
朕擺擺手,著太,腦子裡全是那九條蓬鬆的大尾。
不行,朕得親自去驗證一下。
萬一,萬一隻是朕眼花了呢?
2
當晚,朕以「與皇后一同用膳」為由,踏了坤寧宮。
蘇輕言見到朕,眼中閃過一驚喜,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端莊,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皇后免禮。」
朕扶起,狀似不經意地打量著的後。
平平無奇,除了華的宮裝襬,什麼都沒有。
朕的心裡,竟莫名有些失落。
晚膳布了上來,都是些緻的菜餚。
往日裡,蘇輕言用膳極為優雅,食不言寢不語,堪稱皇家典範。
可今天,朕決定使點壞。
朕親手夾了一筷子烤,放到了的碗裡。
這道烤是膳房新來的西域廚子做的,外皮焦香脆,質鮮多,是朕最近的新寵。
「皇后日夜勞宮務,辛苦了,多吃些。」
朕溫和地說道。
蘇輕言寵若驚,連忙道謝。
看著碗裡的烤,似乎在做什麼思想鬥爭,最後還是小口小口地、優雅地吃了下去。
朕地盯著。
據朕貧乏的民間志怪小說知識,狐狸hellip;hellip;是吃的吧?
果然,吃完那塊烤後,蘇輕言的眼睛明顯亮了許多,但依舊保持著矜持,沒有再那盤烤一下。
朕心中暗笑,又夾了一大塊給:「皇后喜歡,就多吃點,不必拘束。」
蘇輕言的臉頰微微泛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沒能抵擋住,再次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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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朕清楚地看到,的耳後面,有兩撮極細小的白絨,飛快地冒了一下,又了回去。
朕的心「咯噔」一下。
實錘了。
這頓飯,朕吃得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我的皇后是狐狸該怎麼辦」以及「的尾起來到底是什麼手」。
晚膳後,蘇輕言照例為朕烹茶。
烹茶的手法極好,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朕看著纖細的背影,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輕言,」朕忽然開口。
「臣妾在。」
「朕今日在書房看到一本古籍,上面說,上古神九尾狐,其能解百毒,其皮刀槍不,還能為人帶來祥瑞,不知是真是假?」
朕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的反應。
只聽「哐當」一聲,手中的茶盞掉在了地上,摔得碎。
蘇輕言猛地回頭,臉煞白,眼神裡是朕從未見過的驚恐和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