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陛、陛下hellip;hellip;您hellip;hellip;您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的聲音都在發,往日裡的鎮定然無存。
朕看著這副被嚇壞了的兔子模樣,心裡忽然有點不忍。
算了,不逗了。
再逗下去,朕的皇后怕是要被朕當場嚇出原形了。
朕走過去,握住冰涼的手,溫聲道:「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瞧你,嚇這樣。是不是燙著了?」
說著,朕拉過的手,仔細檢查。
的手很,指節纖長,皮白皙,只是此刻涼得像冰。
被朕溫熱的手掌包裹著,蘇輕言似乎才回過神來,慌忙回手,低下頭:「臣妾失儀,請陛下降罪。」
「無妨。」
朕擺擺手,重新坐下,「朕只是覺得,若世間真有此等神,能得其庇佑,實乃國之大幸。」
我特意加重了「庇佑」和「大幸」兩個詞。
蘇輕言低著頭,朕看不清的表,只能看到攥著角的手。
良久,才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說:「hellip;hellip;古籍傳說,大多誇大其詞,當不得真。」
「是嗎?」
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朕倒覺得,寧可信其有。」
那一晚,朕留宿在了坤寧宮。
夜半三更,朕假裝睡,悄悄睜開一條眼。
邊的蘇輕言輾轉反側,顯然也沒有睡著。
過了一會兒,似乎以為朕已經睡沉了,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月過窗欞灑進來,照在上。
朕看到,輕輕嘆了口氣,然後,那九條茸茸的大尾,又一次,「嘭」地一下,從後冒了出來,像一朵盛開的巨大公英,鋪滿了半張床。
似乎覺得有些熱,其中一條尾還像扇子一樣,給自己扇了扇風。
朕:「hellip;hellip;」
朕發誓,朕用了畢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原來尾hellip;hellip;還有這個功能?
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九條尾無意識地在床上輕輕拍打著。
其中一條,還不小心拍到了朕的臉上。
的,茸茸的,帶著一淡淡的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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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心都快化了。
這誰頂得住啊!
蘇輕言似乎被自己的尾嚇了一跳,連忙把它收了回去,還拍了它一下,像是在訓斥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又悄悄看了看朕,見朕「睡得正香」,才鬆了口氣,重新躺下。
只是那九條尾,似乎忘了收回去,就那麼隨意地散在被子裡,其中一條,還很自然地搭在了朕的腰上。
溫溫熱熱,茸茸的一大條。
朕僵著子,一不敢,生怕驚擾了這位「不知自己已經掉馬甲」的狐狸皇后。
那一夜,朕睡得格外香甜。
腰上搭著一條狐狸尾,覺hellip;hellip;還暖和的。
4
從那天起,朕對皇后的「觀察」進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朕發現,蘇輕言的馬甲,掉得比朕想象的還要頻繁。
比如,花園裡那隻被先帝爺養得無法無天、連朕都敢撓的貓「將軍」,在蘇輕言面前,乖得像只鵪鶉。
那天朕和一同在園中散步,「將軍」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迎面走來。
宮人們紛紛避讓。
朕正要提醒蘇輕言小心,卻見只是淡淡地瞥了「將軍」一眼。
「將軍」全的瞬間炸起,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貓步,立刻變了匍匐前進,最後直接五投地,趴在地上,衝著蘇輕言發出了諂的「喵嗚」聲。
朕後的趙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朕卻很淡定,因為朕聽懂了。
蘇輕言用眼神說的是:「再敢仗著你年紀大倚老賣老,今晚就加餐吃貓火鍋。」
而「將軍」的喵嗚聲翻譯過來是:「王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是我的神!」
朕忍著笑,對一臉震驚的趙高說:「看來皇后深得lsquo;將軍rsquo;的喜啊。」
蘇輕言謙虛地笑了笑:「許是臣妾上,有它喜歡的味道吧。」
朕在心裡默默點頭:是啊,狐狸的味道,貓聞了能不嗎?
脈制,懂不懂?
還有一次,宮中舉辦宴會,番邦進貢了一批葡萄。
那葡萄晶瑩剔剔,看著就甜。
蘇輕言坐在朕邊,目不轉睛地盯著那盤葡萄,頭還不易察覺地了一下。
朕瞭然。
狐狸,也吃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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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示意宮將整盤葡萄都端到皇后面前。
蘇輕言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但還是極力剋制著,只優雅地起一顆,小口品嚐。
朕看著那副想吃又不敢多吃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宴會進行到一半,朕藉故離席,躲在暗觀察。
只見蘇輕言趁著眾人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地將幾串葡萄塞進了自己的廣袖之中。
作之練,神之自然,一看就是慣犯。
朕差點笑出聲。
朕的皇后,私底下竟然是這麼一副hellip;hellip;可的模樣。
等到宴會結束,朕回到寢宮,故作驚訝地問:「咦,皇后袖中為何如此鼓囊?」
蘇輕言的子一僵,臉上瞬間飛起兩抹紅霞,支支吾吾地說:「臣妾hellip;hellip;臣妾覺得這袖袋的繡樣新奇,多塞了些填充的棉絮,想讓它括一些。」
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理由hellip;hellip;也太離譜了。
朕憋著笑,走上前,輕輕拉起的袖子,從裡面「抖」出了一串晶瑩的紫葡萄。
「原來是長得像葡萄的棉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