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制的桃木劍,開始在法壇上走起了罡步。
劍尖挑起一張符紙,凌空虛點。
按照流程,桃木劍應有金閃現,符紙自燃。
然而,玄靈子舞了半天,劍還是那把劍,符還是那張符,別說金了,連個火星子都沒有。
他又試了幾次,累得滿頭大汗,那符紙就是不燃。
底下的員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國師行不行啊?」
「看著有點懸……」
玄靈子的臉漲了豬肝。
他一咬牙,拿起旁邊一碗「百年公」,猛地喝了一大口,然後「噗」地一下,噴向符紙。
這下,符紙倒是溼了。
但依舊沒燃。
反而,玄靈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喊:「水……水……好辣!」
趙高又及時地遞上水,一臉無辜地說:「國師,這可是您親自驗過的百年公啊,咱家特地找了宮裡最老的公,味道是衝了點,您多擔待。」
朕在涼亭裡,差點沒把茶杯碎。
趙高這奴才,真是個人才。
朕讓他準備「最好」的,他果然沒讓朕失。
那硃砂,是用紅的麵加了點辣椒做的。
那桃木劍,是花園裡砍的普通桃木枝,刷了層桐油。
至于那「百年公」,其實是混了大量辣椒油的紅料水。
玄靈子被辣得眼淚直流,哪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看著自己準備的全套「頂級法」紛紛失靈,整個人都懵了,站在法壇上,喃喃自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貧道的法,怎麼會失靈?」
7
眼看這場「捉妖大會」就要變一場鬧劇,朕覺得,是時候該朕出場了。
朕清了清嗓子,緩緩站起,朗聲道:「國師辛苦了。」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到了朕的上。
朕走到法壇前,看著一臉狼狽的玄靈子,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國師不必介懷。方才朕見天有異象,霞萬道,想來並非宮中有妖,而是天降祥瑞,上天念我朝風調雨順,特此示警,不讓我們打擾了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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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朕指了指天上。
天上……一片晴空,連朵雲都沒有。
眾人:「……」
玄靈子也愣住了,他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朕,一臉茫然。
朕面不改地繼續說:「國師道法高深,應到的,想必就是這祥瑞之氣。只是祥瑞之氣過于浩大,一時讓國師的法難以承,才會出現此等異狀。此非國師之過,反而是國師道行高深的證明啊!」
朕這番話說得是真意切,擲地有聲。
玄靈子徹底被朕繞暈了。
他呆呆地想了半天,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對啊!
不是我的法不行,是祥瑞之氣太強了!
他頓時茅塞頓開,看著朕的眼神充滿了激和崇拜,當即躬行禮:「陛下聖明!是貧道愚鈍了!原來此乃天降祥瑞,是貧道險些衝撞了神明,罪過罪過!」
滿朝文武也紛紛附和:
「原來是祥瑞啊!我說呢!」
「陛下真是天命所歸,連上天都降下祥瑞!」
「國師果然厲害,連祥瑞都能應到!」
一場捉妖鬧劇,在朕的強行解釋下,生生變了一場歌功頌德的祥瑞大會。
朕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轉頭看向蘇輕言。
正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眼神看著朕。
那眼神裡,有震驚,有疑,有不解,還有一……難以言喻的暖意。
朕衝微微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風波平息後,朕以「國師應祥瑞有功」為由,賞賜了他一大堆金銀珠寶,然後讓他「閉關清修,鞏固境界」,沒個一年半載不許出關。
總算把這個麻煩的道士給打發了。
當晚,朕又去了坤寧宮。
屏退左右後,寢殿裡只剩下朕和蘇輕言兩人。
低著頭,為朕沏茶,作間卻帶著幾分猶豫。
「今日之事,多謝陛下為臣妾解圍。」
終于還是開口了,聲音很輕。
朕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淡淡道:「皇后是朕的妻子,朕護著你,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蘇輕言猛地抬頭,眼中水閃。
看著朕,了,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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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在心裡,那層最堅的殼,已經開始出現裂了。
朕放下茶杯,走到面前,手,輕輕拂過的耳後。
那裡,又有兩撮小白沒忍住,悄悄冒了出來。
的,的。
蘇輕言的子一僵,整個人都定住了。
朕能覺到的呼吸都停滯了。
朕的手指在耳後流連了片刻,然後,在驚恐的目中,緩緩下,落在了的後腰。
朕輕輕地,用一種試探的語氣,問道:「朕……可以嗎?」
8
蘇輕言的瞬間繃得像一塊石頭。
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空氣凝固了,寢殿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朕的心跳得飛快,既張又期待。
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從臉頰紅到了脖子,最後連耳朵尖都變了紅。
「陛、陛下……您在說什麼……」
結結,聲音細若遊,幾乎快要碎掉了。
朕看著這副窘加、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那點惡作劣的趣味又升了起來。
朕的手非但沒收回,反而輕輕在後腰上拍了拍,語氣愈發溫:「朕說,朕可以你的……尾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