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現代研究過古代趣用品的歷史。
漢朝的「銅祖」,唐朝的「角先生」,明清的「緬鈴」……其實古人並不像後世想象的那般保守。
只是這些東西,永遠藏在暗,見不得。
我要做的,是讓它們走到明——不,不是它們本,而是它們代表的那份「正視需求、追求愉悅」的理念。
畫圖畫到半夜。
初步設計了三個係列:
「比翼」係列:基礎款,羊腸材質,搭配植油。
針對初次嘗試或年長的溫和需求。
「同心」係列:進階款,玉雕刻,建巧彈簧機關。
針對有一定經驗、追求品質的客戶。
「春風」係列:香膏、油、薰香。助興、舒緩、滋養三種功效。
每件產品都要附贈手寫的「使用指南」和「通建議」。
我不止賣商品,我賣解決方案。
畫完最後一筆,我推開窗。
夜深了,巷子裡偶爾傳來打更聲。
遠西市還有燈火,那是夜市。
這個陌生的時代,這個對子苛刻到極點的時代。
我要在這裡,開一扇窗。
03
三天後,玲瓏閣悄無聲息地開張了。
沒有鞭炮,沒有花籃,沒有宴客。
我只在門口掛了塊木牌,黑底金字:
「玲瓏閣」
「專解閨閣之愁,子私」
前廳佈置素雅:多寶閣上擺著從我嫁妝裡挑出的瓷、繡品,櫃檯裡放了幾盒我自己調製的香膏。
味道特別——加了依蘭、檀香、許麝香,有寧神、助興之效。
後院是工坊和我的起居室。
我僱了個啞阿秀幫忙看店、打掃。
十八歲,因不能說話被家人嫌棄,做事卻細緻妥帖。
開張第一天,無人問津。
第二天,有個大娘進來看了看香膏,嫌貴,走了。
第三天午後,第一位真正的客人來了。
是個年輕婦人,二十出頭,穿著藕襦,頭戴帷帽,帽紗垂到前。
在鋪子裡轉了兩圈,手指反覆絞著手帕。
「掌櫃的……在嗎?」
我引到後間雅室,關上門,點上寧神的檀香。
臉漲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婚三年,夫君他……總是草草了事。我、我從沒……從沒覺得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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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了哭腔。
我沒立刻推銷產品,而是花了半個時辰,和聊「夫妻之道」。
從構造講到敏點,從前戲重要講到如何引導伴,從「取悅彼此」講到「床笫之歡是的延,不是任務」。
婦人聽得目瞪口呆,帷帽都摘了。
生得清秀,但眼下有青黑,眉間一道淺淺的豎紋——常年蹙眉留下的痕跡。
「這、這些……子也能主?」
「當然。」
我微笑,「床笫之歡,是兩個人的舞蹈。夫人,您不能一直做那個被牽引的木偶,您得學會自己起舞,甚至……引領舞步。」
我給設計了一套「啟蒙方案」:
一瓶「春風·初綻」香膏,助興、放鬆。
一件「比翼籤·基礎款」,羊腸材質,溫和。
三頁手寫的「通話指南」——如何開口,如何引導,如何表達。
「先用香膏和話,若還不,再用工。記住,這是你們夫妻間的趣,不是任務。關鍵是您自己先放鬆、先。」
婦人捧著盒子,手在抖:「多銀子?」
「十兩。」
倒一口涼氣——十兩銀子,夠尋常人家過半年。
但咬了咬牙,從荷包裡掏出兩個五兩銀錠:「我……我試試。」
七天後,那婦人又來了。
這次沒戴帷帽,臉上薄施脂,眼下青黑淡了,眉間豎紋也淺了。最重要的是眼睛——有了。
「掌櫃的,」聲音還是輕,但帶著笑,「我還要一套。另外,我有個手帕,也想來……」
從懷裡掏出一個更緻的荷包,倒出二十兩銀子。
「這次要兩套。一套給我,一套……幫我備著,我過幾日帶來。」
我笑著收下銀子,多送了一瓶舒緩油:「夫人看來是見效了?」
臉微紅,點頭:「按您說的,我先用了香膏,又試著跟夫君聊了聊……他起初驚訝,後來……後來就好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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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聲音更輕:「他說,從未見過我那樣……鮮活。」
鮮活。
多好的詞。
送走,阿秀在櫃檯後抿笑。
我也笑了。
開張大吉。
04
玲瓏閣的口碑,像水漬在宣紙上暈開,緩慢,卻不可阻擋。
一個月後,我有了七個固定客戶。
效果顯著。
有個客戶第三次來時,悄悄跟我說:「沈掌櫃,我……我有孕了。」
婚五年未孕,婆婆差點給夫君納妾。用了我的方案三個月,懷上了。
另一個客戶是武將之妻,夫君常年駐守邊關。
來買工,直言不諱:「我不想人,但也不想苦著自己。」我給設計了一件特別的產品,附贈一本《自我愉悅指南》。
第二次來時,容煥發。
生意好,麻煩也隨之而來。
先是隔壁綢緞莊的老闆娘總探頭探腦。
然後是地——兩個混混模樣的男人,在鋪子外晃悠,盯著進出的客看。
第二天,他們又來了。
這次我沒關門,直接走出去,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二位是找人,還是有事?」
其中一個嬉皮笑臉:「聽說老闆娘這兒有好東西,我們也想看看——」
「我這兒只接待客。」
我打斷他,「二位若是想買東西給家中眷,可以讓眷自己來。」
「喲,還橫。」
另一個上前,「知道這條街誰罩著嗎?不拜碼頭就開店,懂不懂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