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日,二十七位貴婦悉數到場。
們穿著華服,戴著帷帽或面紗,乘著各馬車,從側門進雅集。
前廳茶香嫋嫋,琴師奏著《高山流水》,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山水畫。
一切看起來,就是個高雅至極的子會所。
但茶過三巡,便有人悄悄離席,由侍引著,走向後院。
後院有七間「頤心齋」,每間佈置不同,但共同點是:絕對隔音,舒適私。
我在最大的那間「蘭芷齋」裡,接待了長公主引薦的第一位重要客戶——鎮北將軍的夫人,陳氏。
陳將軍常年戍邊,夫妻聚離多。
陳夫人三十有五,眉宇間有揮之不去的鬱。
「我不是來買那些東西的。」
開門見山:「我是想知道……怎麼才能不這麼難。」
「哪種難?」
「心裡空,上也空。」
攥手帕:「看見別人夫妻恩,會難。夜深一個人,更難。有時候甚至想……要不要找個面首。」
自嘲一笑:「可我是將軍夫人,我不能。」
我給倒了杯寧神茶。
「夫人,您需要的不是面首,是重新與自己的建立聯結。」
我取出一套工——按棒、刮痧板、油。
「我教您一套手法,每日沐浴後,用油按這些位。」
我指著牆上的人經絡圖:「先從腳開始,慢慢向上。每一寸皮,每一個關節,每一塊。」
「重點是,不是目的。」
我看著的眼睛,「不要想著『我要快樂』,而是『我在』。」
陳夫人將信將疑地學了。
半個月後,再來時,眉宇間的鬱散了大半。
「沈掌櫃,您說得對。」
眼裡有,「我不再覺得空了。我覺得……我住在我自己的裡,很踏實。」
買了全套油和工,還引薦了兩位手帕。
雅集的會員,慢慢增加到五十餘人。
我定下的三條鐵律,嚴格執行:
第一,絕對保。
第二,不為惡意爭寵服務。
第三,所有產品必須安全、健康、可控。
口碑,在頂級貴婦圈子裡悄然傳開。
Advertisement
連宮裡都聽到了風聲。
十一月初,一位太監悄悄來到雅集,遞上一枚宮牌——是太妃邊的人。
「太妃娘娘聽聞雅集有養生妙法,想請沈宜人……宮一敘。」
宜人,是長公主為我請的封號。
從七品,不高,但有了,便不再是平民。
09
遞來宮牌的太監姓孫,四十餘歲,面白無須,說話滴水不。
「太妃娘娘偶有不適,聽聞沈宜人通調理之道,特請宮一敘。」
他捧著茶盞,「長公主殿下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我明白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民婦遵旨。」
我起行禮,「不知何時宮?」
「三日後,辰時初刻,宮門外有車接。」
孫太監從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牌,「這是出宮的憑證,沈宜人收好。」
玉牌溫潤,刻著「頤寧宮」三字。
頤寧宮——當今聖上的生母,張太妃的居所。
送走孫太監,長公主傍晚過來,屏退左右,與我談。
「張太妃是我姨母,子溫和,但極重規矩。」
低聲說,「找你,未必是壞事。這些年宮裡子多有鬱症,太醫束手無策,許是聽說你能調理子心緒。」
「殿下覺得,民婦該如何應對?」
「該說什麼說什麼,但切記分寸。」
長公主看著我,「宮裡不比外頭,一句話說錯,就是禍端。不過——」
笑了笑,「你也別太怕。姨母若真想為難你,不會明正大下帖子。既正大明請你,便是真有需求,且認可你的本事。」
我稍稍安心。
三日後,我換上七品宜人的服——淺青緞子繡鷺鷥,頭戴珠冠。
辰時初刻,宮門外停著一輛青帷小車。孫太監引我上車。
車狹窄,車窗封死。車碾過青石板路,穿過一道道宮門。
大約兩刻鐘後,車停了。
「沈宜人,請。」
我下車,眼前是一座安靜的宮殿。
匾額上書「頤寧宮」,字跡端莊。
宮院古柏參天,有花木,著暮年的沉靜。
孫太監引我進正殿。
殿焚著檀香,陳設古樸。
上首坐著一老婦,六十餘歲,穿著深紫宮裝,髮髻梳得一不苟,簪著簡單的白玉簪。
Advertisement
手裡捻著佛珠,目平靜地看過來。
我跪下行禮:「臣婦沈璃,拜見太妃娘娘。」
「起來吧。」聲音溫和,卻帶著久居深宮的疏離,「賜座。」
宮搬來繡墩,我側坐下,垂首恭聽。
張太妃打量我片刻,緩緩道:「長公主與本宮提過你,說你通曉子養生調理之道。本宮近年常覺心神不寧,夜不能寐,太醫開的安神湯藥,吃了總不見好。」
「娘娘可否容臣婦問幾個問題?」
「問吧。」
我細細問了症狀:何時開始失眠,夢中可有不妥,白日神如何,飲食怎樣,月事是否規律——最後一個問題讓旁邊的宮都變了臉。
張太妃卻神不變,一一答了。
問完,我心中有數。
這不是簡單的失眠,是深宮子常見的「空心病」——年華老去,份雖尊,心卻空虛無依,加之深宮寂寞,鬱結疾。
「娘娘,」我斟酌詞句,「您這症候,藥石只能治標。若想治,需從『心』調理。」
「如何調理?」
「臣婦有三策。」
我抬頭,目坦然,「其一,每日晨昏,于宮中緩步行走半個時辰,不拘去何,但要專注腳下每一步,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