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禪』。」
張太妃微微頷首。
「其二,尋一件喜歡的事做。刺繡、書畫、養花、調香皆可,但要日日堅持,從中得趣。」
「其三……」我頓了頓,「若娘娘願意,臣婦可教您一套按手法,每日睡前自行按手足位,助眠安神。」
「按?」張太妃眼中閃過一興味,「你仔細說說。」
我從隨帶的醫箱中取出一副羊皮手套、一瓶特製油——這是為宮中貴人準備的,香味清雅,分簡單。
「請娘娘允臣婦示範。」
張太妃出手。
手保養得極好,但皮鬆弛,關節有勞損痕跡。
我戴上手套,沾許油,從手背開始,以特定手法按位。
力道輕而準,每個位按三息,順時針九圈。
起初張太妃還有些僵,慢慢放鬆下來。
「這是什麼位?」問。
「此乃勞宮,主安神寧心。」
我邊按邊解說,「這是關,這是神門……娘娘夜間若難睡,可按此。」
按完雙手,張太妃輕輕吐了口氣。
「確實舒服些。」
看著自己的手,「你這些手法,從何學來?」
「家傳醫書,加上多年索。」
我面不改——總不能說來自現代康復醫學和芳療學。
張太妃沒追問,只道:「今日便學到這兒。孫德海——」
孫太監上前:「奴才在。」
「賞沈宜人。」
兩個宮捧來賞賜:一對玉鐲,一匣宮花,還有十兩金錠。
我跪謝。
「往後每月初五、十五,你進宮一趟。」
張太妃緩緩道,「本宮有些老姐妹,子也不爽利。你若調理得好,自有你的好。」
「謝娘娘恩典。」
出宮時,已近午時。
孫太監送我至宮門,低聲道:「沈宜人好本事。太妃娘娘這些年,有這樣鬆快的時候。」
我福:「有勞公公提點。」
第一關,過了。
不僅過了,還開啟了通往宮廷的門。
張太妃的「老姐妹」——那是整個後宮最有權勢的人群。
若能把們服務好……
我閉上眼睛,開始盤算需要準備什麼:更溫和的油配方,更簡單的按手法,還有——如何在這些極度保守的貴婦面前,既解決問題,又不犯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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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從宮裡回來第二天,雅集來了位不速之客。
靖安郡王趙珩——長公主的侄子,皇帝的表弟,年方二十五,未婚。
京城有名的風流人,玩、鬧、一切新奇事。
他第一次來雅集,是聽說這裡有「巧機關」。
「姑母說你這兒有好玩的東西,我來開開眼。」
他搖著摺扇,錦玉帶,笑得玩世不恭。
我在前廳茶室接待他。
「郡王想看什麼機關?」
「就那些——」他扇子指了指後院方向,「讓子們趨之若鶩的『好東西』。」
我臉微沉:「郡王說笑了,我們這兒是正經養生會所。」
「養生?」
趙珩挑眉,從袖中掏出一件東西放在桌上,「那這個呢?」
我瞳孔一。
那是「同心鎖」的零件——一枚雕祥雲狀的玉扣,是我設計給高階定製款的裝飾件,前幾日剛讓工匠做樣品,還沒正式推出。
「郡王從何得來?」
「你們後巷的垃圾堆裡撿的。」
趙珩笑,「匠人打磨時廢掉的邊角料。我看了,這雕工、這機關設計——沈宜人,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他拿起玉扣,手指在機關一撥,小小的玉片竟然能開合。
「妙的彈簧設計,玉片開合的角度經過計算,既不會夾傷,又能提供恰到好的刺激。」他眼睛發亮,「還有這曲線,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
我心中警鈴大作。
「郡王在說什麼,民婦不懂。」我強自鎮定。
趙珩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沈宜人不必張。我若想害你,就不會單獨來找你,而是直接上報宗人府了。」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正道,「我是真心覺得——你這設計,妙絕倫。」
他頓了頓:「我自喜歡機巧之,收藏了許多前朝機關圖。但你的設計,和我見過的都不一樣。」
我沉默片刻,問:「郡王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和你合作。」
趙珩直言不諱,「你設計,我幫你改良機關、找更好的匠人、提供更稀有的材料。我還可以幫你打通一些關節——比如,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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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一。
「條件呢?」
「兩個條件。」
他出兩手指,「第一,讓我參與設計過程,我想學。第二,雅集的收益,我要一。」
「一?」我皺眉,「郡王缺這點銀子?」
「不缺。」
趙珩笑了,「但合作要有合作的誠意。我不要乾,我要真金白銀的投——工匠、材料、人脈,我都出。」
趙珩的份是護符。
有他參與,雅集的安全係數會大大提高。
而且他說得對——我的設計需要這個時代的工匠來實現。
「可以。」我最終點頭,「但約法三章。」
「你說。」
「第一,雅集的核心是服務子,所有設計必須尊重意願,不得強迫,不得低俗。」
「自然。」
「第二,保。今日之談,出你口,我耳。」
「。」
「第三,」我看著他的眼睛,「郡王必須明白,我們做的不是玩,是正事。子心之苦是實打實的,我們的東西是藥,不是玩。」
趙珩收起摺扇,鄭重拱手:「教。」
從那以後,趙珩了雅集的常客。
他確實有本事。
看了我的設計圖後,他提出了幾改進:將玉質零件的連線方式從榫卯改為更靈活的鉸鏈;設計了可更換芯的結構,讓一件產品有多種用法;還找來一種海外傳的膠材料,比羊腸更耐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