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皺眉:「郡王去做什麼?」
「張太妃是我姨祖母。」趙珩笑,「我去請個安,順便……推銷一下我們的新生意。」
我看著他狡黠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他想把生意做到宮裡去。
「郡王野心不小。」
「彼此彼此。」他拱手,「沈宜人,合作愉快?」
我看了他半晌,終于笑了。
「合作愉快。」
綢緞莊的改造很順利。
我將其更名為「雲裳閣」,主打「子功能服飾」。
趙珩找來了江南最好的繡娘和裁,我出設計圖,他們打版製作。
第一批品出來時,連見多識廣的長公主都讚歎不已。
「這『便攜』當真巧妙,襬的暗釦一解,長變短,上下馬車方便多了。」
「還有這『工字襟』,比傳統的領更服帖,行時不易鬆散。」
「最妙的是這『護』——」長公主拿著那件類似現代運的設計,眼睛發亮,「既託舉,又不束縛,比裹舒服多了。」
雲裳閣開張一個月,營業額就超過了原來的綢緞莊全年。
陸硯之拿到第一筆分紅時,派人送來一封信,只有四個字:「多謝,保重。」
我把信燒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然而樹大招風。
六月盛夏,一場風暴毫無預兆地襲來。
13
那日清晨,我正準備去雲裳閣檢視新到的布料,長公主府的馬車疾馳而至。
車伕跳下車,臉煞白:「宜人,快上車,長公主急召!」
我心中一凜,上車。
馬車直奔長公主府。
進書房,長公主屏退左右,將一份奏摺抄本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我接過,展開。
是史臺三位史的聯名奏摺。彈劾容目驚心:
「查永寧侯前妻沈氏,以『頤心雅集』之名,行⭕️穢齷齪之事。製售不堪之,敗壞社會風氣,使良家婦行不堪之舉,搖人倫基……」
「長公主李蘊,為皇室宗親,不思規勸,反與之同流合汙,出資設所,助紂為……」
「請旨查封『頤心雅集』,嚴懲沈氏,訓誡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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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手在微微發抖。
「他們怎麼知道……」我抬頭。
「你有鬼。」
長公主冷聲道,「摺子裡連『同心鎖』『春風』的名字都寫出來了,還詳細描述了機關構造——不是部人,不可能知道這麼細。」
我腦中迅速閃過幾個人:工匠?侍?還是……某個會員?
「現在不是查鬼的時候。」
長公主坐下,著太,「摺子今早已經遞上去了。皇兄雖著沒發,但言鬧得厲害,總要給個代。」
「殿下,我們……」
「三日後,書房。」
長公主看著我,「你要親自去,當面辯解。」
我心跳如鼓:「陛下會聽嗎?」
「不聽也得聽。」
長公主眼中閃過厲,「我已經遞了牌子,求見皇兄。但靠我一個人不夠——沈璃,你要拿出真本事,說服皇兄,說服那些老古董。」
頓了頓:「趙珩在查是誰指使的。很快會有結果。」
我深吸一口氣:「民婦明白了。」
回到雅集,我把自己關在書房。
攤開紙筆,開始準備「答辯材料」。
不能訴苦,不能求,要用事實說話。
我列了幾個方向:
一、經濟貢獻:雅集創造多就業,繳納多稅銀。
二、社會效益:會員家庭和離率下降,子嗣出生率上升。
三、健康價值:幫助子緩解心疾病,減醫藥開支。
四、倫理底線:不為惡意爭寵服務,所有產品安全可控。
寫到半夜,趙珩來了。
他帶來一個訊息:「是劉尚書。」
我一怔:「劉尚書?他兒不是我們會員嗎?」
「正是。」趙珩冷笑,「他兒在雅集買了東西,被劉尚書發現了。劉尚書然大怒,問出雅集的,然後找了三個史,許以重利,讓他們聯名彈劾。」
「為什麼?」
「他覺得雅集帶壞他兒。」
荒唐。
「現在怎麼辦?」我問。
「證據我拿到了。」
趙珩從袖中掏出一疊紙,「劉尚書給史行賄的賬目,他兒在雅集的購買記錄,還有——他府上三個妾室,也都是我們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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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一亮。
「還有更彩的。」趙珩笑得像只狐狸,「劉尚書自己……有疾。他府上的管家,上個月來雅集,為他定製了一件『輔助』。」
我驚呆了。
「你怎麼知道?」
「那個管家,是我安排的人。」
趙珩挑眉,「半年前就埋下的棋子,現在用上了。」
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郡王,心思之深,手段之狠,遠超我想象。
「三天後前對答,這些能用嗎?」
「能用,但要巧妙。」
趙珩攤開我寫的材料,「你這些太溫和了。對付老狐狸,得下猛藥。」
我們連夜修改方案。
14
三日後,辰時。
我換上最莊重的宜人服,長公主親自陪我進宮。
書房裡,氣氛凝重。
皇帝坐在上首,五十餘歲,面容威嚴。
下首站著三位史,還有幾位重臣——劉尚書赫然在列。
我跪下行禮,背脊直。
「沈氏,」皇帝開口,聲音聽不出緒,「史彈劾你以雅集之名,行汙穢之事,你有何辯解?」
我雙手呈上一本冊子。
「陛下,這是『頤心雅集』開張以來的賬冊、會員名錄及效統計。」
太監將冊子呈上。
皇帝翻看,眉頭漸漸皺起。
「這是什麼?」
他指著一頁圖表。
「回陛下,這是京城去年與今年,同期夫妻和離數量的對比圖。」
我聲音清晰,「雅集開設以來,會員夫妻的和離率,下降了三。」
我又翻過一頁:「這是同期子嗣出生率的對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