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膽子小。
進宮後,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爭寵。
皇上從不正眼瞧我,皇后輒拿我撒氣。
連平級的嬪妃也常來踩我一腳。
人人都當我是柿子,
偏偏我確實是。
直到,我撞破了皇后與侍衛的私。
慌中我掏出匕首,給了皇后兩刀,又給了侍衛兩刀。
看著他們汩汩冒出的鮮,我當場嚇暈。
1
皇后和一個前侍衛衫不整地倒在泊中。
而我就躺在他們中間,手裡握著匕首。
我是被一盆冷水澆醒的。
睜開眼就看到皇上宋琰坐在高位,周圍站滿了人,有嬪妃和朝中重臣。
他們一雙雙眼睛都盯著我看,我從來沒有這麼被重視過……
顧不上渾的溼冷,按住發抖的雙,規規矩矩跪好。
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突然被殺,算是國家大事了。
我咬了咬下,恨我自己這個慫包,竟然暈了。
宋琰冷眼瞧著我:「說說吧,為什麼要殺皇后?」
我嚇得渾發抖,口齒不清:「臣……臣妾……沒……沒有……殺……殺。」
宋琰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咬牙切齒:「沒有殺皇后,那你為什麼躺在他們中間?」
我邊抖邊哭:「臣妾……也……也不知道。」
「只……記得,看到皇后娘娘和侍衛倒在泊中,臣妾暈,再……再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宋琰氣得直拍桌子,「你……你給朕把舌頭捋直了,瞧你慫樣兒。」
宋琰一拍桌子,我更是嚇得渾一,連話都說不出口,只發出:「啊……啊……啊!」
我的父親尚書令溫渡實在看不下去了:「陛下息怒,溫嬪娘娘從小就怕,沒有膽子敢殺害皇后娘娘,請陛下明鑑。」
「是啊,陛下,溫嬪進宮一年了,是出了名的膽子小,或許有人殺了皇后娘娘,又嫁禍給溫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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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溫嬪是兇手的話,也不會傻到留在案發現場。」
幫我說話的是韓貴妃韓綰,這令我沒有想到。
畢竟以往欺負我也有的份。
我朝激地點了點頭。
宋琰冷靜下來,眸中帶著寒氣:
「溫嬪,雖然你不像兇手,但也擺不了嫌疑,在事沒有查清楚之前,你就足在棲月殿。」
2
回到寢宮,我關上門窗,開啟櫃,用帕子了三塊牌位。
我點燃了三香,朝他們拜了拜:
「王韻然死了。」
半夜,我聽到簌簌簌的聲音,約瞧見個人影。
我嚇了一跳,趕裹被子。
黑影越來越近,「啊……」我嚇得了一聲。
黑影突然出聲:「溫嬪娘娘,是奴才啊!」
藉著窗外的月,我約看清來人。
黃賀是伺候皇后的外院太監。
我鬆了口氣,問他:「你好大的膽子,半夜竟敢闖我的寢宮。」
黃賀沒有被我嚇住,而是笑了起來。
「奴才當然要半夜來了,因為娘娘也是見不得的人了。」
「你……你什麼意思?」
「溫嬪娘娘,下午您在含章殿角房做了什麼,奴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千算萬算,竟沒有算到有人目睹了我行兇的過程。
我原本以為,皇后私通這種事兒,一定會把人清乾淨,才會放心。
「你有什麼證據嗎?汙衊嬪妃可是要殺頭的。」
黃賀不但不張,反而坐在了我的床邊,著雙手,
「你當時殺了人,還不忘拔走皇后娘娘頭上的金簪,然後……才暈倒的,
「若奴才去告,您說陛下會不會搜出來呢?我想娘娘現在還沒來得及融掉那支金簪吧?」
我額間冷汗直冒,大腦飛快運轉,這下糟了,要被這死太監拿住了,不過他沒有選擇去宋琰那兒告發我,應該另有目的吧。
「你想要什麼?直說吧。」
黃賀直勾勾地盯著我:「我垂涎娘娘的貌許久,只要娘娘能伺候好奴才,奴才發誓,會將這件事帶進棺材裡。」
他說完見我遲遲沒有反應,竟開始往床上爬,我沒有反抗,而是了枕頭底下。
寒乍現,黃賀口已經了一把匕首,他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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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開匕首,挑了挑眉:「既然黃公公說了,要把帶進棺材裡,那本宮就滿足你。」
他一點一點倒下,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死太監,這下名副其實了。
3
我穿上黑夜行,拎起死了的黃賀,趁著夜深人靜飛簷走壁。
我把他丟到了含章殿角房裡,這裡也是皇后和侍衛死的地方。
回到寢宮,把跡乾淨,晚上真好啊!
讓我看不清原本的,不然以我這膽子,真的會被嚇死。
做完這一切,安心睡。
……
一個月後,宋琰解除了我的足。
從父親那裡得知,宋琰查了一個月,查出了皇后與侍衛私通了兩年之久。
氣得砸碎了好幾個茶盞,最後下令不再調查,對外只說皇后染了惡疾,突然離世。
至于黃賀,只是草草調查,找不到兇手,便將人埋了。
沒人會在意一個地位低下的太監死活。
但是皇后母家,王氏是京城第一大家族,皇后父親又是太子太傅。
王家人不依不饒,祈求宋琰繼續調查,宋琰更氣了,直接把調查出來的皇后與人私通的結果甩在他們臉上。
王家人這才閉!
至于我,就連王家人也不相信我有膽子殺害皇后,他們一致認為我雖然膽小,但不是蠢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