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最疼。」
頓了頓,「但現在不疼了。」
那晚他還是睡在我屋裡,作溫了不。
事後讓人送了不時興布料、金銀首飾過來。
春桃捧著布料嚷嚷「真是金哎」,拿起金條放裡咬,「竟然是赤金」,樂得合不攏:「您看,金主也是要哄的。不過您昨天演得有點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夠了,真掉下來反而假。」
我對著鏡子瞪:「我是真被那道疤嚇到了!」
春桃手腳麻利地把金條銀塊往箱子裡裝,「這些可是您辛苦掙來的,得收好。」
在屋裡轉了幾圈,也沒找到好地方藏,急了。
「要不,咱們在屋裡挖個地?」
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就一個陪嫁,邊全是顧府的人,能幹啥?
「就放床底下吧。你去外面多轉轉,買些田地、莊子,悄悄的。」
春桃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管家的賬本攤在桌上,春桃看了三天,合上了。
「小姐……不,夫人,這賬乾淨得不像話。」
低聲音,「就說那金炭,外面市價是侯府進價的兩倍。這油水要說沒有,鬼都不信。可人家能拿到這個價,就是本事。」
我也看出來了,侯府這些管事,個個是人。
事辦得漂亮,賬做得明白,對我這個不管事的主母,也恭敬周到,挑不出錯。
觀察半個月,心裡有了底。
侯府後院的花銷,全是外院直接撥。
我這院子四十多號人,吃穿用度全包,每月還給一千兩零花。
第一次見白花花的銀子抬進來,我和春桃都傻了。
「夫人,這還只是……零花?」春桃聲音發飄。
我拿起一錠銀子,沉甸甸的。Ż
想起做庶時,一個月一兩銀子還得打細算。
如今……
「選擇大于努力的含金量,」春桃喃喃道,「還在上升啊。」
我拿了一塊五十兩的銀子給:「賞你的。」
該賞就賞,利益共同才牢固。
接過去,毫不客氣地揣懷裡,笑了花:「嘻嘻,跟著夫人混,三天飽九頓。」
我也笑,腦門:「主要是你這狗頭軍師指路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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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主子肯聽呀。」給我倒茶,「您要是不聽勸,我就算渾是計,也使不出來。」
我看著桌上的銀子,深以為然。
跟對人很重要,但「聽勸」更重要。
日子過得滋潤,顧明霖對我這副年輕子還算滿意,零花錢管夠,首飾戴不完,宴席上人人客氣——誰讓他位高權重呢?
偶爾他讓我帶顧雯去赴宴。
這丫頭鼻孔朝天,一口一個「你不過是我娘的替」。
我懶得理。
替就替唄,榮華富貴它不香嗎?
直到定遠侯府壽宴,顧雯回了外祖家,那驕縱勁兒更不住了。
雖然定遠侯夫人訓了,但眼神裡的輕蔑藏不住。
年終祭祖,我看見祠堂裡只供了兩塊牌位:原配淩氏,繼室朱氏。
「還有個李氏呢?」我沒忍住問。
顧明霖語氣淡得像說天氣:「善妒不賢,休了。死也不準進顧家祖墳。」
顧雯立馬接話:「害死我弟弟!活該!」
說完狠狠瞪向旁邊兩歲多的庶弟——李氏留下的孩子。
孃嚇得直賠罪:「大小姐,禍不及子啊……」
「誰稀罕這賤種——」
「大小姐。」我打斷,聲音不大,「李氏有錯,但人死債消。你不喜歡弟弟,離遠點就是。」
顧雯衝我冷笑:「裝什麼好人?你不過是我娘的替,哪來的臉擺譜?」
「替?」我看著這小丫頭,「誰教你的?侯爺娶我,是因為我值得娶。我就是我,不是你娘的影子。」
「我是他明正娶的夫人,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這麼沒規矩,教養學哪去了?」
愣住了,大概沒想過我這個「替」會反擊。
顧明霖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淡淡開口:「雯姐兒,給你母親道歉。」
顧雯瞪大眼,一臉不可置信。
我垂眼整理袖口——春桃說得對,無則剛。
我不圖侯府什麼,反而不用忍氣吞聲。
那晚回去,春桃一邊給我卸妝一邊嘀咕:「您早該這樣了。替?嘖,們哪知道,咱們圖的是實惠,又不是那點虛頭腦的分。」
鏡子裡,我了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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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就是我。
這侯夫人的日子,我過得舒坦。
誰也別想給我添堵。
顧明霖帶著一酒氣回來。
我先給他端了解酒湯,又伺候他服。
等把他安頓好了,我才開口:「雯姐兒我已經罰了,足一個月。等足結束,我會讓向您磕頭賠罪。」
顧明霖有些驚訝,我趕接著說:「侯爺沒必要心疼,雯姐兒雖然驕縱,到底沒娘,怪可憐的。是長,又是大姐,底下還有親弟弟。有我這個後媽,還有一堆姨娘,如果不厲害點,早被人欺負了。我覺得,小懲大誡就行了。畢竟是原配嫡出,該有的面要有。」
顧明霖盯著我,起我的下:「這是真心話?」
我坦然對上他的眼睛。
「當然。妾能嫁給侯爺,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只圖侯爺對我好,給我面。至于其他的,我不強求。貪多嚼不爛,我懂。」
他盯著我,語氣讓人捉不:「雯姐兒一直對你不敬,你真不放心上?」
這人真多疑。
我故作生氣:「我又不是金元寶,雯姐兒不喜歡我正常。我又沒生養。我是大人,難道跟個孩子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