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是長,子厲害點,將來嫁人也不吃虧,侯爺擔心什麼?」
「如果侯爺覺得虧欠我,那以後對我好點就行。」我靠進他懷裡。
顧明霖送了我不金銀,金瓜子、銀豆子裝了一大筐。
春桃捧著金豆子,比我還興。
「這筆錢,以後咱們環遊世界都夠了。」
我問:「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
理所當然:「當然是跟著您啦,選擇大于努力嘛。」
我說:「你就不怕萬一哪天我失寵了,護不住你?」
衰弛,這個道理我比誰都懂。
春桃建議我生個孩子,有個孩子傍,不管男,就算失寵也有盼頭。
我了肚子,沒說話。
春桃又建議我跟繼子搞好關係,做個緩衝。
說實話,顧明霖那麼多孩子,沒一個得寵的。
用孩子拴住男人,這招行不通。
至于拉攏繼子,我覺得沒必要。
大家族裡,親母子都能反目,何況後媽和繼子,我不去討那個嫌。
春桃也沒招了。
到我安:「去,給我清點一下,我現在有多資產了。」
眼睛一亮,不焦慮了。
「真有那麼一天,咱們也不死。」
拿出地契房契顯擺。「已經託人辦好了,通州那邊,買了兩百畝上等水田,三百畝山林。還有個莊子。」
「另外,在縣城裡也買了個院子,請了人看門。」
我看著地契上的名字,心裡踏實了。
我問起的婚事。
春桃陪嫁進侯府時,我就把賣契還給了,消了奴籍,是良民,可以自由婚嫁。
春桃卻說:「不嫁,嫁人有啥好?我有銀子,一個人花全家不。嫁了人就是婆家的,我才不便宜他們。」
一心跟我。
我有些心疼,突然靈一閃:「要不,我抬你做姨娘?咱們永遠不分開。」
春桃一口茶噴出來,埋怨我:「別,好意心領了。我對當小妾沒興趣。」
我嘆氣:「那好吧,你有看上的就跟我說,我給你風大辦。」
春桃白我一眼:「先顧好你自己吧。」
果然,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顧雯被足,打了手板,心裡不服,竟然派人去外祖家告狀。
陳國公府的人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烏泱泱一大家子,陳國公夫人拄著龍頭柺杖,顧雯在懷裡舉著紅腫的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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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屋子人盯著我,眼神像刀子。
「不過是個庶出的玩意兒,仗著有幾分姿,就敢作踐原配嫡?」
老太太開口就噴毒。
旁邊一個年輕媳婦跟著冷笑:「飛上枝頭,真當自己是凰了?我們雯姐兒可是凌妹妹上掉下來的——」
「說完了?」
我打斷,聲音不大,但滿廳突然靜得掉針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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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這茶是今年的明前龍井,一兩銀子一兩茶,噴出來怪可惜的。
「陳老夫人,」我放下茶盞,笑得一臉溫良無害,「您剛才說我是什麼?玩意兒?」
老太太柺杖杵得咚咚響:「難道不是?一個庶,也配管教國公府的外孫!」
「配不配的,聖旨上寫的可是我的名字。」我嘆了口氣,一臉無奈,「您要是對皇上的賜婚不滿,出門左拐是順天府,右拐是皇宮,您去擊鼓鳴冤也好,去告狀也罷,我都支援。」
「你——你拿皇上我?」
「不敢。」我站起,理了理襬上的褶皺,「只是這侯府姓顧,不姓陳。雯姐兒既然姓顧,那就是顧家的人。我作為顧家主母,管教自家孩子,那是天經地義。倒是您,帶著這麼一幫子人衝進侯府後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抄家呢。」
那年輕媳婦還要罵,我給了春桃一個眼神。
春桃心領神會,大嗓門立馬亮開:「哎喲!陳家舅這是要把我們夫人吃了呀!我們侯爺還在前頭為國盡忠呢,後院就要被人端啦!」
這一嗓子,把門外的護院都喊進來了。
氣氛正僵著,門口傳來一聲冷哼。
「看來本侯不在家,這侯府都要改姓陳了。」
顧明霖一黑甲,顯然是剛從軍營回來,連服都沒換。他大步流星走進來,上的氣還沒散盡,那眼神比手裡的刀還冷。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陳家人,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
顧雯看見親爹,一癟就要告狀,結果被顧明霖冷冷一掃,嚇得了回去。
「岳母大人,」顧明霖對著陳老夫人拱了拱手,語氣卻一點不客氣,「雯姐兒被我慣壞了,目無尊長。夫人的責罰,是我默許的。您若是有意見,是對我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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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侯爺,我們也是心疼孩子……」
「心疼孩子,就把教好,而不是縱著無法無天。」顧明霖大手一揮,「送客。」
陳家人灰溜溜地走了。
廳裡只剩下自家人。
顧雯咬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恨恨地瞪著我。
我沒理,轉頭吩咐春桃:「去,給侯爺拿換洗服,再讓廚房煮碗安神湯。」
顧明霖看著我,神復雜:「你不怕們?」
「怕啊。」我誠實地點頭,「那老太太柺杖看著沉的,打人肯定疼。但我現在是侯爵夫人,輸人不輸陣,總不能給您丟臉不是?」
顧明霖角似乎勾了一下,轉瞬即逝。
「以後這種事,直接讓護衛轟出去。」
我眼睛一亮:「真的?打壞了不用賠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