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霖:「……」
經此一役,我在侯府的地位算是徹底穩了。
連那個總是拿鼻孔看我的顧雯,見了我雖然還是不不願,但至不敢當面甩臉子了。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
我每天的日常就是:睡到自然醒,數數銀子,逗逗姨娘,順便給顧明霖順順。
不得不說,春桃的「職場生存法則」非常管用。
對待姨娘,我主打一個「雨均沾」。
錢姨娘喜歡首飾,我就賞金釵;孫姨娘喜歡吃,我就讓廚房給開小灶。
們鬥們的,只要不鬧到我面前,我一概不管。
如果有誰敢把手到孩子上,或者試圖挑戰我的權威,那就扣月錢。
在這個侯府,沒有什麼是一個月月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扣三個月。
至于顧明霖。
這男人看著冷,其實好哄的。
只要我在床上配合點,平日裡噓寒問暖點,再適時表現出一點「崇拜」和「依賴」,他就很用。
春桃說:「這就緒價值。男人嘛,都喜歡被需要的覺。」
我覺得春桃如果生在世,高低得是個謀士。
轉眼到了秋天。
邊關告急,皇上急召顧明霖宮。
回來的時候,他臉很難看。
「要打仗了?」我一邊給他卸甲,一邊問。
「嗯。」他握住我的手,力道有點重,「這次是北狄主力,來勢洶洶。我明日就要出征。」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我對顧明霖沒多,但他是我的金主,是我的靠山。他要是倒了,我這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那……您多帶點護心鏡。」我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顧明霖失笑,手了我的臉:「放心,我命,死不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塞進我手裡。
「這是庫房的鑰匙,還有我在京郊大營的調兵令——當然,那個你用不上,就是個信。如果……如果傳來什麼不好的訊息,你拿著銀子,帶著孩子回通州老家,或者改嫁也行。」
我握著那把帶著他溫的鑰匙,鼻子突然有點酸。
「說什麼胡話呢。」我瞪他,「我才不改嫁。改嫁還得重新適應新婆婆,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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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霖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這一晚,他沒有折騰我,只是抱著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
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顧明霖騎在馬上,漸漸消失在煙塵裡。
春桃站在我後,小聲說:「夫人,咱們是不是該啟B計劃了?」
我回頭:「什麼B計劃?」
「就是把細打包,隨時準備跑路啊。」春桃理直氣壯,「選擇大于努力,咱們得兩手準備。」
我看著遠方,嘆了口氣:「再等等吧。萬一他贏了呢?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其實我心裡清楚,我不跑,不僅僅是為了富貴。
顧明霖走了,侯府的氣氛眼可見地張起來。
以前那些安分的牛鬼蛇神,開始蠢蠢。
先是二房的嬸嬸,藉口來看孩子,話裡話外打聽侯爺留下了多家底。
接著是顧雯的外祖家,又開始派人接顧雯去小住,說是怕在侯府委屈。
我一概擋了回去。
「侯爺走之前代了,閉門謝客。誰要是敢闖,別怪我不講面。」
我讓管家把大門一關,過起了頭烏的日子。
直到三個月後。
前線傳來戰報:顧明霖中了埋伏,失蹤了。
訊息傳回京城,整個侯府炸了鍋。
姨娘們哭天搶地,孩子們六神無主。
顧雯衝進我的院子,指著我的鼻子罵:「都是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了門,爹爹就沒順過!現在爹爹沒了,你高興了?」
我正在算賬,聽見這話,把算盤一扔。
「閉!」
顧雯被我吼得一愣。
我站起來,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爹只是失蹤,沒死!再敢胡說八道,我就讓人拿針把你的上!」
顧雯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哇地一聲哭了。
「哭什麼哭!有力氣哭,不如去佛堂給你爹祈福!」
我把顧雯趕走,轉頭看向春桃。
「夫人,」春桃臉發白,「外面都在傳,侯爺……骨無存。二房和三房的人已經在路上了,說是要來主持大局。」
所謂主持大局,就是來吃絕戶的。
我深吸一口氣:「春桃,把咱們的小金庫都拿出來。」
「啊?這時候還要數錢?」
「數個屁!拿錢,招兵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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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貪財,但也知道,皮之不存,將焉附。
顧明霖要是真沒了,這侯府就是我和孩子們的最後一道防線。要是讓那些親戚把家產分了,把爵位奪了,我以後上哪過這種錦玉食的日子?
想搶我的長期飯票?門都沒有!
半個時辰後,二房三房的人果然到了。
不僅如此,連陳國公府的人也來了,其名曰接外孫回家,實則是想趁火打劫。
正廳裡烏泱泱全是人。
二叔公坐在主位上,一臉悲痛:「明霖遭此大難,是我們顧家的不幸。如今長嫂不在,弟妹又年輕,撐不起這偌大的侯府。為了保全祖宗基業,還是把家產清點一下,由公中代為保管吧。」
「是啊是啊,」三叔附和道,「還有爵位,辰哥兒還小,襲不了爵,不如先過繼個年的侄子過來,幫襯著……」
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
我坐在旁邊,手裡端著茶,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