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堂姐和三堂妹的一輩子,卻再難以回轉。
嬤嬤最是了解我,見我神落寞,嘆口氣安我:「世家大族同氣連枝。姑娘好,旁人看在姑娘的面子上,終究會高看大姑娘和三姑娘些。」
「咱們爺于學業上有天賦,姑娘再熬熬,待爺立起來,您就不再是獨木難支了。」
我端起丫鬟為我熬煮的燕,一口口吃進裡。
世事艱難,無論前路如何走,我先得有個康健的格。
當晚,陸硯澤滿酒氣把我撲倒在床榻上。
口鼻間酒氣熏天,子仿若被劈開一般,我痛得直接暈了過去。
待我醒來時,陸硯澤已不見蹤影,唯有嬤嬤眼眶紅紅幫我洗:「夜半柳公子哮犯了,侯爺外衫都沒顧上披,就風風火火去了柳公子的院子。」
上仿若被車碾過一般。
我卻強撐著子坐起:「咱們去看看,順便把我嫁妝中的靈芝送到柳公子那裡。」
嬤嬤不忿:「侯爺可有半分尊重您、惜您?」
「您子不適,何苦去看那些齷齪東西?」
我擺擺手。
這些場面,在我嫁侯府前,我就想到了。
我若想為自己為沈家謀富貴,必忍常人所不能忍。
我著尚且平坦的小腹,自嘲開口:「嬤嬤該慶幸,柳公子再得侯爺看重,也生不出孩子。」
3
大抵陸硯澤也知道自己跟柳公子之事見不得人。
我和嬤嬤到的時候,院中空無一人。
到門口的時候,陸硯澤正跟柳公子互訴衷腸。
「你心裡難過,難道我跟不喜歡的子同床,我就不痛苦?」
柳公子顯然氣得狠了。
「你痛苦,你瀟灑快活,日後兒孫滿堂!我呢?」
「我為了你,放棄前途、放棄功名,甘願做你後院的一個男倌!誰來為我著想?」
「當初是你說,那沈箬貌無鹽、家世淺,你再運作一番,讓沈老太爺和沈大爺牽扯進貪墨案。」
「必定把沈家和沈箬拿得死死的。結果呢!都嫁進來了,我卻還見不得人。」
陸硯澤的聲音斷斷續續傳耳中。
「你我之事畢竟不彩!」
「最壞的後果確實是破罐子破摔,可賢惠良善。」
「不過你放心,待生下孩子,我必定去母留子,給母親個代後,就長長久久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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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命住嬤嬤的手,腦海中反復回那句:「運作一番,把沈老太爺和沈大爺牽扯進貪墨案。」
懸在我沈家頭頂的刀柄。
害我姐妹所嫁非人的因。
竟只是為了讓他們二人的得見天日。
可想而知,婚前就算嬤嬤鬧出來,迫于侯府權勢,我還是會被沈家著鼻子嫁進來。
而那時,過了明路。
小侯爺和柳公子只會更肆無忌憚。
邁花轎就決定抹殺兒家的。
但這一刻,聽到這句理所當然的「去母留子」。
我還是恨得眼眶酸。
他們得死去活來,做什麼要別人做他們甜的犧牲品。
嬤嬤唬得臉煞白,又唯恐被房中二人發現我們。
拉著我轉離去。誰知作太急,踩在了院中的枯葉上。
「吱」一聲,像催命符一樣。
「誰?」陸硯澤冷漠的聲音自屋傳出。
我慌張地拉著嬤嬤躲在廊下柱子後頭。
接著,柳公子掛在陸硯澤上:「硯澤,剛才咱們的談話,要是被沈箬那個無鹽聽見了怎麼辦?」
陸硯澤安地拍了拍他的手:「無妨。」
「沈宅院,子行為不端被浸豬籠,世人只會同我,就連沈家也要登門致歉。」
秋風瑟瑟,我和嬤嬤整個人都在柱子後。
上凍得仿若沒有知覺,手心卻滿是冷汗。
陸硯澤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箬,出來吧,我看見你了。」
我整顆心都要跳到嚨裡了。
如若被陸硯澤發現我和嬤嬤,哪怕我有再多的謀算,哪怕我心底有再多的憤恨。
也只能含恨而終了。
心跳如雷之際,一隻黑的大貓自屋簷跳下。
柳公子踢了那貓咪一腳:「硯澤,是只貓。」
陸硯澤摟著柳公子回屋:「虛驚一場。」
「不過這也給我們提了個醒,在沈箬生下孩子前,咱們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柳公子湊在陸硯澤耳邊,不知道又撒說了些什麼。
我和嬤嬤的視線,只能看到陸硯澤自後了柳公子部一下。
4
好不容易捱到室聲響不斷。
我和嬤嬤小心翼翼地退出柳公子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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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嬤嬤臉上褪了個幹凈。
慌張地著我的胳膊:「姑娘,咱們以後可如何是好?」
「老奴在道觀認識些人,不然老奴去求一副避子湯,姑娘懷不上孩子,那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不會去母留子了。」
我卻吸了吸鼻子:「嬤嬤還記得大堂姐三日回門嗎?」
嬤嬤臉上閃過悲慼:「老王爺殘暴、王妃善妒,咱們大姑娘回門時,臉上竟掛了彩。」
我閉了閉眼。
「那嬤嬤必定也忘不了,三堂妹夫家上門求親時,那副鄙不堪的樣子了?」
嬤嬤急得直跺腳:「姑娘,都什麼時候了,您還顧得上心疼大姑娘和三姑娘?」
「們再困頓,最起碼無命之憂,可您所嫁之人,卻是真真正正的中山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