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娘子守活寡拉扯大孩子,才配一句賢良淑德?」
「那兩個男人都死了嗎?騙婚!欺辱無辜子!這種人如何配在朝為?」
「什麼狗屁?我只聽到了吃人!」
也有一些辯解的聲音:「難道你們不覺得,這種沖破忌的很唯嗎?」
不管怎麼說,侯爺和柳公子的故事,經過這番傳播,幾乎是家喻戶曉。
別說我早有防備,就算我毫無準備。
按照現在的輿論,陸硯澤也不敢堂而皇之地取我命。
8
經過一天一夜的痛苦,我誕下一個可男嬰。
侯老夫人不釋手。
當天就親自宮,為我的孩子請封世子。
這期間,陸硯澤和柳清辭焦頭爛額地封這些話本子。
為了掩飾太平,柳清辭也顧不得陸硯澤傷心不傷心,日日跟鄒婉兒雙對地出門採買。
晚上也宿在鄒婉兒的房中。
陸硯澤日日在書房買醉。
我本無暇管他,只安心按照嬤嬤準備的養生方子,日日滋補。
是一切的基礎。
唯有我子康健,我才能親自扶持我的兒子,一步步在侯府站穩腳跟。
當然,坐月子是很無聊的。
所以曾經陸硯澤裝在荷包裡,想要我大出而亡的草藥,被我吩咐嬤嬤,都加在了他的酒水中。
嬤嬤也諒我寂寞。
日日跟我分效果。
「侯爺最近眼下烏青,神不振。」
「侯爺今日喝完酒,鼻腔流,府醫只說是上火。」
「侯爺最近格外嗜睡,連跟柳清辭吵架的力都沒有。」
當然,柳清辭那邊的訊息,嬤嬤也不會錯過。
「鄒婉兒有孕了。」
我忍不住蹙起了眉頭:「府醫不是說,因為那倆人太胡鬧,這輩子都不會有子嗣了嗎?」
嬤嬤笑得越發溫和。
「鄒娘子識大,為了幫婆母點長明燈,在寺廟住了半個月。」
好啊。
真好啊。
這對契兄弟都後繼有人。
也算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形勢艱難,如有什麼難,您多幫幫。」
「之前傳話的人,還有府醫,都安排好了嗎?」
嬤嬤練地抱起孩子換尿布:「老奴做事您還不放心?您啊,就好好帶著咱們小世子養子,剩下的都給老奴。」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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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補充道:「藥量該加就得加。」
「趁他病,要他命,萬不能給對方重新奪回主權的一天。」
嬤嬤擺手:「你就放心吧!鄒娘子最會給他們製造誤會,二人日日爭吵不斷,侯爺就差睡在酒窖裡了。」
我想了想又提醒道:「侯老夫人那邊也謹慎些。」
嬤嬤含笑又逗了逗團子:「老夫人一顆心都放在咱們世子上了,因著侯爺和柳公子之事,最近都不敢出門際了。」
「哪還有心思搭理侯爺。」
我握住嬤嬤的手:「嬤嬤,都是我,害得您臟了手。」
嬤嬤小心幫我掖了掖被角:「要麼臟了我的手,要麼我給您陪葬,老奴知道您心裡苦,咱們做這一切,都只為自保。」
9
但我沒想到,鄒婉兒比我們手速還快。
這日是我兒子滿月酒。
侯老夫人憋著一口氣,勢要讓我榮滿面出現在眾人面前,好向眾人證明,話本子不可信。
宴席開場前,應該也嚴辭叮囑過侯爺和柳清辭。
所以滿月宴,侯爺人模狗樣陪在我和孩子邊。
柳清辭也溫扶著小腹隆起的鄒婉兒來參加宴席。
參加宴席的賓客們都說……
「誰那麼損?人家侯爺夫婦伉儷深,柳公子跟娘子深意重,怎麼還能那樣造謠。」
「嗐,紅眼病唄,嫉妒侯爺和柳公子的友誼。」
我和嬤嬤對視一眼,角都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侯爺現學現賣還快,也學會找人造勢了。
我無意在兒子滿月宴上搞事,所以只含笑招呼賓客。
誰知酒過三巡,鄒娘子竟不小心把整壺酒水灑到了柳清辭上。
寒冬臘月,陸硯澤自然著急帶柳清辭去換衫。
「你住的院子,一直給你留著,走,我帶你去換一衫再來。」
嬤嬤悄悄附在我耳邊:「客房的香被人換了含春散,咱們要不要悄悄換回來?」
瞥見鄒婉兒眼底的躍躍試,我擺擺手:「靜觀其變。」
二人消失半刻鐘,鄒婉兒丫鬟就慌張找來:「夫人,都怪奴婢忘記了,爺對花生過敏,剛剛爺喝得是花生。」
「咱們爺離開這麼久還沒回來,奴婢心裡好怕。」
為東道主,我自然不會讓鄒婉兒的戲臺子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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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裝看不見侯老夫人眼底的暗示,扶著鄒婉兒寬道:「柳夫人莫慌,我這就帶著府醫,陪你們一起去看看。」
在場的夫人們自然也不願落個冷的名聲,跟著我們一起去了後院。
書房中聲響不斷。
在場眾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興味。
偏偏鄒婉兒彷彿什麼都不知道般,猛地推開門:「夫君,你還好嗎?」
白花花織的影暴在所有人面前。
鄒婉兒捧著肚子,驚呼出聲。
接著,流如注。
在場眾人都被嚇到了。
「天爺呀,這都是什麼鬼熱鬧?」
「侯爺太不像樣子了,兒子滿月酒,他跟男子在書房廝混。」
「話本子不虛,這二人也太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