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他終于退燒。
我累極,伏在榻邊睡去。
再睜眼時,天大亮。
姜明緒不知何時醒了,正靜靜地注視著我。
我忙不迭跳起來想要去通報,被他輕輕按住手腕。
「是你拼命救了孤?為什麼?」他的嗓子啞得厲害。
「殿下若死,臣也活不。」我實話實說。
他默然片刻,極淡地笑了一下:「往日,倒是孤小看你了。」
4.
回宮後,我領到厚賞賜,據說太子向聖上請命,想拔擢我連升兩級,任院判。
但被一群酸老頭們駁回了。
之後我奉旨為太子調養,一晃三月。
他脈象仍是紊,契合他所說的長期失眠。
我疑心他夜間常常驚醒,或是有什麼難以安枕的舊創。
但旁敲側擊幾回,他都不肯袒病。
我只得作罷,開些不出錯的溫養安神的方子。
一日,姜明緒擱下朱筆,問:「紀醫,孤昏迷那幾日,都是你照料?」
我正在核對次日藥方,不假思索:「是,臣親力親為,未曾假手他人。」
他沒了靜,我疑回首,見他手指扣在桌角上,用力得微微泛白。
東宮中沒有近伺候的宮,傳聞太子冷淡,不喜生人。
我後知後覺,莫非他是在介意這個?
腦中不合時宜地閃過為他療傷時所見,我把他的服剪的稀碎,上上下下由而外看了個幹凈。
理分明,窄腰長,至于,亦是極品。
我趕忙驅散這大逆不道的記憶,清了清嗓子,一臉嚴肅:
「殿下不必掛懷,醫者眼中,只有病癥與生命,並無男之別。」
「孤不是迂腐之人。」太子低下頭,語氣平淡。
耳好像有點紅。
大概是我看錯了。
夜深人靜時,我終于琢磨起圍獵時的古怪。
太子善騎,追獵黑熊有諸多銳相隨,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意外?
況且,熊掌上哪來的毒。
但我也不敢再往下細想,皇家辛,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我只想兢兢業業侍奉太子,其餘時間,多從富貴人家後宅撈金便是。
5.
一日午間,皇后派人送來烏湯,香氣撲鼻。
我剛從太子寢殿出來,想上前查驗,送湯的侍側擋住我:「皇后娘娘親賜,豈容你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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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我提著藥箱準備回太醫院,出宮門時,正遇上太子妃的轎輦。
奇怪。
傳聞太子雖與太子妃同住東宮,卻鮮相見。
我每日來為太子請脈,這是頭一回遇上太子妃。
眼皮直跳,總有種不祥的預。
方才湯裡逸出的香氣有些不正常的甜膩,靈乍現。
是新增了怡的藥!
我立馬加快了腳步往宮外跑。
太子無嗣,一直是群臣憂心的事。
或許,連皇后娘娘都擔憂他不行,才出此下策,我要逃得遠遠的。
我才出東宮不遠,背後傳來紛的腳步聲,侍匆匆攔住我:
「紀醫留步!殿下忽然嘔昏迷,傳你速回!」
天又要亡我。
隨侍折返東宮時,殿已屏退旁人。
不見太子妃的蹤影。
太子斜倚在榻上,中的領口扯得鬆垮,出一段修長瑩白的脖頸。
他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得厲害,水瀲灩的眸子看向我,竟是有些遲鈍:「是你啊,怎麼又回來了?」
我檢查了剩下的湯,藥極烈。
而太子毫無防備,喝了滿滿一碗,約莫能夠力耕耘一夜。
「殿下覺如何?」我走近他,鎮定地探手了他的額頭。
「熱,好熱。」他嗓音沙啞,抬手就去扯襟,把口得更多了些,「湯有問題。」
我正想回手,卻被他一把攥,拉著往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
「紀雲苓。」他呢喃著喚我的名字,手上的力氣大得出奇,我不得不靠他極近,「你的手好涼。」
不對勁。
再發展下去,等他清醒過來,一定會把我大卸八塊。
「殿下,您要神智清明,被藥控制,會傷及本源。」我暗暗用力,試圖手。
反而被握得更。
他頭逸出一聲難耐的喟嘆,語氣下來:「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沒等我回答,他已經把自己剝得幹凈,結實健壯的軀近在咫尺,眼神迷離地看著我。
我手忙腳地擋住他,循循善:「殿下,臣有辦法了。您抬起手來,臣給您個好東西。」
他眨了眨眼,順從地捧起雙手:「好呀,什麼東西?」
6.
我冷笑一聲。
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棉布帶,飛快地繞著姜明緒的雙手纏了兩圈,打了個牢牢的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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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愕然,不滿道:「紀雲苓,你大膽!」
「非得已,殿下會諒解臣的。」我面不改,順手把他蹬的腳也捆住。
藥力作用下,他的掙扎都綿綿的,被我綁得彈不得。
「你準備做什麼?」見說好話無用,太子又倨傲起來:「給孤找個宮?」
「太子妃送上門來,殿下都不收,臣不敢擅作主張。」我取出一排銀針,在燭火上滾過:「幸而臣有真才實學,能為殿下洩火。」
話音剛落,我一針準刺他的曲池。
他悶哼一聲,頓時汗如雨下,脊背上都是串串汗珠。
「忍著。」我又下兩針,都通著下焦。
太子額上青筋現,雙抿,卻是無比聽話,一不任我施針。
我手下專注,他的目追逐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