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花月樓的頭牌,容貌傾城,段,所有人都想為的枕上客。
遠在盛京的安遠侯聽了,不遠萬里前來,點名要我娘去侯府別院作陪。
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渾都是,鞋都被浸了。
拼盡最後一力氣跟我說:「阿玉,你別這風塵。」
我哭著說:「好。」
可第二天,我的牌子就掛在了樓裡最顯眼的位置。
01
天微微亮,我娘就被丟在了花月樓門口。
阿孃倒在地上,像一片隨時就會融化的雪花。
鮮從撕裂的傷口中流出,浸了素白的中,臉上滿是淤青,一雙眼閉著,睫上掛滿了風霜。
我抖地躲在媽媽後,不敢上前。
媽媽和眾姑娘們將我娘抬了進去,請了大夫。
大夫搖了搖頭,只喊我們準備後事。
「阿玉」
是我娘的聲音,醒了。
媽媽立即將我推到前面,巍巍地握住我的手說道:「我出門前……將所有的錢都給你……劉叔了,你跟他走,不要再踏……踏這風塵之地了。」
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不知是誰泣了一聲,慢慢地更多哭聲傳來,表面是哭我娘,誰又知不是哭未來的自己呢。
媽媽一手將我摟在懷裡,一手拿帕子著眼淚。
「阿玉,哭吧,哭出來就會好一些,你娘是替你去死的。」
我不解地看向媽媽,再看向床上那個慘白得幾乎明的影,張了張,卻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昨晚來的是安遠候府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看到你了,點名要你去。」
我被震驚到跌坐在地上,我想問阿孃:「是這樣嗎?你不是最討厭我的嗎,不是只想著和那個男人一起離開花月樓嗎?不是不想管我的死活嗎?」
可阿孃靜靜地躺在床上,並沒有回答我。
02
昨晚,前院傳來不同于往常的喧鬧聲,有一位貴客來了。
我躲在柱子後面,聽不見他們說話。
只見大堂,一中年男子,穿細的暗花綢直,不知是哪位府上的管家。
他和媽媽談著,眼神卻在大廳裡打轉。
而媽媽則是一臉討好地在解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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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後院去。」
後傳來我娘急切的聲音,我怯怯地看向,腳步往後退,害怕的掌又甩過來。
見我瑟的模樣,眼底閃過幾分遲疑,沒有手,只是嘆了口氣,往人群中走去。
段一扭一扭,聲音高:「怎麼,客是瞧不上我?我可是花月樓的頭牌。」
手指輕輕在管家的肩頭,管家子抖了抖。
將我娘上下打量了個遍,似是疑又點頭釋然道:「想來公子看上的就是這位了,請隨我別院走一趟吧。」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往桌上一扔。
我娘上前開啟袋子,裡面全是金豆子,開心地跟人走了。
03
安遠侯,周安林,是當今貴妃娘娘的胞弟。
聽聞貴妃父母雙亡,和弟弟相依為命,只得沿街賣唱,賺點微薄銀錢度日。
皇帝某日微服私訪,只一眼便對深種,一道聖旨將接宮中,萬般寵,兩年便生下了三皇子,更是將的胞弟周安林封為安遠侯。
聽聞他飛揚跋扈,好,在床笫之事上喜歡折磨人。
一年前,貴妃開始張羅他的婚事,滿京貴本來就嫌棄他份低賤,如今臭名昭著,竟無一人願意嫁他。
貴妃聽聞氣急,將周安林傳到宮裡。
「你看你幹的好事,如今誰人不知你的德行,誰又敢把自家閨嫁給你。」
周安林毫不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玉佩,「我玩弄的不過是一些低賤的子,有什麼打的。」
貴妃將手中茶盞摔地。
「那從你府中抬出去的良家子呢?聽說那家人去報了,要不是下面的人通報及時,怕是你姐夫就知道了……」
周安林連忙重新拿了新的茶杯遞過去討好道:「姐姐放心,我以後一定注意分寸。」
貴妃以手額,嘆氣道:「罷了,日後你不許再胡來了,這幾個月好生憋著,等風聲過去,我找你姐夫一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這一憋就是大半年,周安林實在忍不住,所以跑到淮州來解悶。來花月樓時注意到了角落裡的我,可能是我坐著,又故意在黑暗裡,所以他以為那是我娘。
我娘正好撞上他久未排解的慾,周安林下了死手,各種變態的法子都用在了我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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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在盛京便是隨心所,到了偏遠的淮州更是無法無天。
他將我娘扔出侯府時還大言不慚:「淮州的人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一趟沒有白來。」
隨即大搖大擺地啟程回了盛京。
04
我穿著一件薄衫坐在屋,鏡子裡的臉和我娘有七八分像,已經是個人了。
媽媽問我是否真的要將牌子掛出去。
我將一頭秀發攏在前,慢慢地拿著梳子打理著。
「我得還我娘一條命。」
媽媽知道我的想法,握住我清瘦的肩頭,語帶憐憫。
「這一去就沒有回頭路了,那個該死的劉令,居然卷著你娘賣命的錢跑了,若我逮到他,一定給你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