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瑟在角落裡,不敢出聲,只是一味地哭。
後來我才明白,娘說臟了,指的是自己。
媽媽見狀,揮舞著脂味極重的帕子說道:「春娘,孩子還小,只是覺得好看而已。」
阿孃將我拎起來,用力地搖晃著:「哭什麼哭,活該你有一個當的娘!等我哪天死了,你才能擺。」
我以為阿孃是恨我的,我是不由己的人生裡最臟的鐵證。
08
我的屋子離周安林的院子不遠。
當夜周安林又來了我這裡。
一番折騰後,我的上已經全是紅痕,看得出周安林還是留了幾分力道,沒有破皮。
當然,周安林上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我把握好了分寸,既能讓周安林舒服又能讓他不惱怒。
男人不能一味地討好,而是要慢慢地馴服。
我靠在周安林懷裡,慨道:「貴妃待侯爺真好,有什麼好的都想著侯爺。」
周安林正了正子,靠在床邊,語氣溫:「我和姐姐從前也是過苦日子的,家中貧苦,父母早亡,只有我和姐姐相依為命,若不是……可能我早就死了。」
「當真是姐弟深啊。」我挽起一縷頭髮,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周安林出手,用拇指和食指住我的下,高高在上道:「你們這種娼都是被家人賣掉的,又怎麼懂我和姐姐的。」
我滿臉求饒地對上他的眼神,小心道:「那是自然。」
周安林滿意地鬆開了我。
阿孃就是因為一兩銀子而被賣到花月樓的,只為給家中兄長娶妻。
可我不一樣,我雖在花月樓長大,但我不是子,我只是阿孃的兒。
我知曉阿孃待我嚴厲,不過是一種另類的保護,害怕我被樓裡虛假的富貴迷了眼,走了歪路。
可我阿孃沒了,周安林憑什麼還有姐姐疼著。
我伺候著周安林穿,裝作不經意道:「侯爺,妾今日聽府中人說三皇子可能要被立為太子。」
「你聽誰嚼的舌?」他的語氣裡有些抑不住的開心。
「妾只是不小心聽到的,若是真的,侯爺以後就是當朝太子的舅舅了。」
我眼中出幾分崇拜,也有幾分擔心。
周安林的手攀上我的腰,摟了我,眼神狠厲:「怎麼,阿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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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膽地迎上他的目,語氣懇切:「妾是擔心侯爺,侯爺在外一定要低調行事,謹防他人抓住話柄中傷于您。」
他哈哈大笑,眼中卻添了幾分和。
我也笑了,因為男人,你越是讓他不要幹什麼,他越是自以為是。
11
不出所料,隔了幾日。
周安林在宴會上多喝了幾杯,有人舉杯道:「還未賀喜侯爺新婚!」
頓時有人起鬨,聲音七八舌。
「侯爺這等風度之人,怎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是呀,聽說侯爺最近新得了一位人。」
「還將帶回了侯府,侯爺可是頭一次帶外面的人回家。」
周安林臉上的得意如面前的酒杯,再多倒一分,便要溢位來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倒舉著空了的酒杯開心道:「人算什麼,本侯玩的人百上千,不過的確是有幾分手段,讓我罷不能。」
周安林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深,說的話也越來越放肆。
「等我外甥當了太子,便是那些世家貴也不過……哈哈哈哈。」
這話一齣,周圍人都安靜了,偏偏周安林還恍若未覺。
又舉起酒杯對眾人道:「來,喝!」
12
當貴妃因以下犯上被打冷宮的時候,周安林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陛下那麼姐姐。」他拉住掌印太監魏公公的手。
魏公公將手中的拂塵一擺,不聲地將胳膊從周安林手中出,著尖細的聲音說道:「侯爺,你往後在外一定要低調行事。」
一句話,周安林如墜冰窟,瞬間想到了前幾日宴會上的胡言語,滿臉悔不當初。
我的目卻在魏公公後的小太監上,那是劉令!他不是卷著阿孃的錢跑路了嗎?怎麼會當了太監。
他同時也注意到了我,給我使了一個眼,我會意,往一旁的偏院走去。
半柱香後,劉令尋到了在偏遠等候多時的我。
他一到,我便問道:「劉叔,你怎麼會……」
劉令手,看著上的太監服飾,自嘲地笑道:「連你也以為我拿錢跑了?」
很明顯不是,我站在原地,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
他的聲音又響起,多了幾分慨,出幾分苦笑:「世人都說子無,自然也不願信有人會對子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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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背在後,不斷地走來走去。
「周安林該死,背後縱容他的貴妃更該死。」
「皇上邊的魏公公是我的遠親,所以我當初拿著你娘的錢上京打點,這才在魏公公邊有了一席之地。他想立三皇子當太子,做他手下傀儡,自然就不會容忍貴妃還活著。」
他頓住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契和鑰匙。
「這是你娘讓我給你置辦的,是個不錯的院子。知道你喜歡學跳舞,但在青樓裡學的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所以託我給你找了一個從宮裡出來的舞姬。你還可以跟學一些禮儀,雖然比不得那些大家閨秀,但好歹也是良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