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上的裝束,和從前阿孃的樣子沒什麼區別,再加上我在周安林邊,便知曉了我的意圖。他嘆了口氣:「想必你現在需要的不是這個。」
我愣愣地看著劉叔手裡的東西,可視線卻變得越來越模糊,想手接過,又覺得面前的東西似千斤重。
13
從前我不是不知道阿孃罵我、打我都是為我好,可沒想到辛辛苦苦攢下的錢都是為了我。
每次抓住我看別人跳舞時,都會罵我:「一天天不學好,不是讓你在房裡看書嗎?果然是的種,一樣的下賤。」
可現在卻悄悄地為我找了老師。
劉叔見我遲遲未出聲,啞著聲音道:「你別怨你娘,你娘從前對你那樣,不過是希你不要對青樓的人生出太多的,這樣你走的時候,才會乾脆些。」
「阿孃沒為自己打算嗎?」
劉叔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我的手上,聲音幾乎崩潰:「說是個,不配做你的阿孃,沒有,你才是真正幹凈的良家子。」
他握住我的手,看到手上的淤青,淚水決堤而下。
「若春娘看見你現在的樣子,該有多心疼。」
我抖著,慢慢蹲下子,覺得心口像是被滾燙的熱水澆過,火辣辣地疼。
我今日的痛,一定要在周安林上找回來。
14
等我劉叔走後,我來到周安林的房間。
他正焦急地在屋子裡踱步,看到我來了,一臉不耐煩。
「滾出去!」
「侯爺,妾擔心你!」我試探地往前挪著步子。
「你是來看我笑話吧,和那個賤人一樣,看我落難,就迫不及待地我寫下和離書。」他雙手狠狠地拍在桌案上,兩眼赤紅。
原來,剛娶不過一月的侯夫人,已經由娘家人接了回去。那可是高門貴,如今周安林失勢,本就是平民出,又怎能和世家對抗呢。
不知道他曾經用權勢人之時,是否想過在他之上還有更高的權勢呢。
「侯爺,妾剛剛瞧見魏公公邊的小太監是我的同鄉,所以去向他打聽一二了。」
我停住腳步,兩眼委屈地看向他。
聞言,他立刻迎上前,握住我的雙手,期盼道:「你打聽到了什麼?」
我眼中的淚水決堤而下,哭著說:「他說是侯爺之前的話,傳到了陛下耳朵裡,陛下想要降罪于您,但貴妃極力勸阻,說是自己管教不當,這才惹怒了陛下。本來只是足了事,但貴妃說願意去冷宮,只求陛下保住您的爵位。」
Advertisement
我聲音大了起來,扶住周安林:「侯爺,貴妃是為了你才落到如此地步的呀!」
周安林往後退了幾步,泛紅的眼圈流出淚水,他痛苦地捂住臉頰,蹲下。
嗚咽道:「是我,是我害了姐姐。」
我蹲下,環抱住他抖的子,低聲道:「是呀,侯爺,是你害了你姐姐,都是你的錯。」
周安林哭得更大聲了。
看著周安林痛苦的樣子,我的心似乎被拂過,的,舒服極了。
15
周安林病了,我請了大夫,熬藥、喂藥都不曾假手于人,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一個月。
可我不覺得累,我看著周安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只覺得興無比,一日比一日暢快。
我可不能讓他就這麼死了,他得活著,承親人的離去,被人肆意踐踏的痛苦。
他因生病消瘦了好些,臉上滿是胡茬。他從前並不是一個長相特別出眾的人,但如今卻添了幾分病弱的秀氣,看起來順眼多了。
他斜靠在床上,我將藥放在邊,吹冷了,喂他。
「阿香,你認識魏公公邊的人,你可以幫我的對不對?」
他滿臉希冀地看向我。
我知道他這次生病,從前的狐朋狗友沒有一個人來探過,他沒法子了,只有找我。
我捧著藥碗的手用力了幾分,害怕地問道:「侯爺,你還想幹什麼?陛下不是已經答應貴妃了不會你嗎?」
他猛地奪過藥,一口喝完,痴痴地說道:「阿玉,你懂什麼?陛下沒有殺了姐姐,說明他對姐姐還舊難忘,我們還沒有輸。」
我看著周安林的樣子,覺得很好。他沒有一蹶不振,居然還生出了幾希,有希才會有更多痛苦。
阿孃出事的前一晚,很早就回了房間,從床底下將錢匣子拿了出來,又數了一遍。
這次臉上掛滿了笑容,欣喜道:「還差一點了,還差一點了。」
我現在才知道阿孃說的是什麼意思。
差一點,就可以給我攢夠買宅子和請老師的錢了。
可為了那最後的一袋金豆子,我娘沒了命。
16
周安林見我的樣子,以為我是不願意和太監打道。他以為我和劉叔是同鄉是騙他的,能和一個子扯上關係的只有嫖客份。我不解釋,因為一個人是臟的,看什麼都是臟的。
Advertisement
他一把將我攬懷中,滿是心疼。
「阿玉,你幫我一次,等我翻後,我給你名分,讓你做我的正經妾室。」
我低頭冷笑,卻在抬頭看向周安林時滿臉淚水,似是滿腔意終于得了回報。
「侯爺,妾什麼都不求,只求能陪在你邊就行。」
周安林一臉我就知道的表,又放了語氣,哄我說了許多甜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