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林命人從庫房裡將從前貴妃賞賜的很多好東西都搬到了我的房間。
他拿起其中一個碧綠的鐲子把玩,說道:「阿玉,只要你認真幫我,這些都是你的。」
我兩眼放地看著面前的一堆東西,抓住周安林的胳膊,驚訝道:「侯爺,這些都是給妾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帶了幾分輕視,他以為我不過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低賤娼而已,如今不就暴了本。
他還是耐著子回答我:「當然!以後還會有更多。」
說完,也不看我一眼,便出門去了。
等他一走,我將拿起剛剛周安林剛剛過的鐲子,一看就極好。
我手一鬆,鐲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低頭看去,鐲子已經碎了幾段,本來昂貴的玉鐲,已經變得一文不值。
周安林的夢也該如這個鐲子一樣,碎了。
17
貴妃死了的訊息傳來的時候,周安林沖進我的房間,抓住我領,責問道:「你不是答應我了嗎?你不是會去找那個魏公公想辦法嗎?」
周安林的力道幾乎將我推倒,我攀著他的胳膊穩住形,痛心疾首道:「侯爺,我勸過你了,你若是安分守己,皇上不會你和貴妃的。」
周安林臉上多了幾分疑:「什麼意思?」
「貴妃是自盡的。」我緩緩地說道。
聽在周安林耳朵裡猶如凌遲,他猛地搖頭,鬆開了我,我跌坐在地上。
「不會的,陛下如今依舊喜三皇子,姐姐怎麼捨得?」
我爬過去,抓住周安林的角:「侯爺,貴妃知道你心有不甘,怕你終有一天惹了陛下不悅,這是以死保全了你以後啊。」
我晃了晃周安林的角,抬頭看見他慘白的臉,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貴妃會死。
貴妃當然不會尋死,因為是劉叔殺的。皇上邊的魏公公已經越來越得勢,背後的人已經馬上就要將三皇子推上太子之位了,那麼貴妃已經不必再留了。一個冷宮的妃子,死了有什麼稀奇,誰會管他是怎麼死的呢?
18
劉叔來見我了,如今他已是魏公公邊的紅人。
見到我,他似是忍耐了許久,沉聲道:「周安林該死了,你想好他的死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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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挲著袂上的紅梅刺繡,像一簇暈開的鮮,漂亮極了。
「聽聞魏公公有些癖好?」
劉叔卻震驚開口:「你怎麼知道?」
劉叔大概忘了我現在的份是一個了,但我沒有說話,怕又惹來他的心疼。
我出手,過指間的隙,看見外面的白雪亮得刺眼。
「我從沒忘記阿孃是怎麼死的,他應該我阿孃的痛苦百倍。」
劉叔似是被勾起痛苦的回憶,眼角有些紅,他抑著恨意道:「我明白了。」
19
我帶著周安林來到魏府後門,周安林輕聲問我:「真的要這樣嗎?」
他穿著一素白寬鬆的服,戴了一頂帷帽,遮住了臉龐,那張消瘦的臉若若現,別有幾分風。
他覺得上有些別扭,扯了扯服。
「我怎麼覺自己像個小白臉。」
我溫聲道:「侯爺,我好不容易求了魏公公,他才答應見你。太監最恨別人在他面前展示男人的氣派,你得多幾分秀氣,這樣他會願意幫你的。再說你到底是三皇子的親舅舅,你如今親自來,是給了他一個閹人的面子。」
我幫他把剛剛扯的服整理好。
聽到「三皇子的親舅舅」幾個字,周安林的臉上浮現出洋洋得意,轉頭心一橫,準備推門而。
我連忙拉住他:「等會兒。」
話音剛落,有人出來了,是魏府的管家,看見是我,瞭然道:「是滿香樓的吧!」
我點了點頭,將周安林推了出來。
管家打量了幾番點頭道:「公子請隨我來。」
周安林看了看我,便跟著管家進去了。
等魏府的大門關上,我再也抑制不住心的興了。
劉叔說他會以討好的名義給魏公公送人,而我只需要將周安林帶到魏府後門就行了,自有人在裡面安排一切。
我想,周安林今晚會很快樂,畢竟他們兩個也算趣味相投。我還特地給管家了話,這次的人可以放心大膽折騰,他就好那口,哈哈哈哈。
19
我在魏府後門一直饒有興趣地等著,腦子裡滿是阿孃當初渾是的樣子,以及想象中周安林那張瘋狂可怖的臉。
他現在應該如阿孃一般無助吧。我憋著許久的恨意,終于在此時傾瀉而出,如同突如其來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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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落在我的上,有點刺痛,我卻死死地盯著魏府後院的大門。
我很希周安林能活著出來。
周安林被人扔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等了三個時辰了。
他上的傷口瞬間被大雨沖刷得異常幹凈,那我心挑選的素白裳地在傷口上。
「為什麼?」他虛弱地問道。
我想告訴他我為什麼,但我知道他一定不記得我娘了,那我又何必與他解釋那麼多。
我蹲下,慢慢扶起他的,他的雙手依舊有力地抓住我的胳膊,只是前幾天的意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