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
「氣派!」
沈確笑了笑。
「如果讓你當掌櫃的,你願意嗎?」
我愣住。
沈確從懷裡掏出兩張文書。
是這家店的地契。
「小酒,你的那家小飯館租期要到了,以後這家酒樓就給你打理,我相信,你一定能越做越好。」
「沈確,你這是何意?」
沈確抬頭著我:
「明日便是你的生辰,這是我送你的禮。」
「你喜歡嗎?」
我忽然生出不好的預。
「沈確,你什麼意思?」
「明天是我的生辰,為何不明日送我,非要今日送我?」
「你明天要去哪裡?」
沈確無聲地笑了笑。
「小酒真是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
「我要去京城一趟。」
「去多久?」
「不定。」
「什麼時候走?」
「今晚。」
我嗓音發,說不出話來。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氣喝完。
「所以,這是分別的禮嗎?」
「太貴重了,我要不起。」
沈確抬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掌心的溫度傳過來,我驚覺自己握著酒杯的手一直在抖。
「小酒,我對你的心思一直不純。」
「起初,我想著老頭子沒了,我可以把你留在邊,長相廝守。當初我說那些話打你的志氣,一是怕你被欺負,也是害怕你離我而去。」
「可你那一掌打醒了我,我不能這麼自私,不考慮你的。」
「後來,你願意跟我走,我知道你是心,暗暗發誓要一輩子護好你。」
「可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我親眼看著你獨當一面,打從心底為你高興。」
「我知道你的心願是開一家自己的酒樓,小酒,以後你就是大掌櫃的。」
眼眶發熱。
嚨裡像堵了塊石頭,痛得我眼淚直掉。
「心願就是心願,不一定非要實現。我有一家小飯館,還有你、春杏和管家陪在邊,我就很知足了。我沒有一定要開酒樓不可!」
沈確卻說:
「可是我的心願,就是你能事事圓滿。」
17
從酒樓回去後。
春杏看我悶悶不樂,晚飯也沒吃。
擔心不已。
以為我著了風寒。
急著要去找爺。
我沒好氣地住。
「我就是病了,也該去請郎中,你找他幹什麼?」
春杏反應過來。
「您跟爺吵架了?」
我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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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跟他吵架?!他可是大爺,想去哪兒去哪兒,我哪兒敢跟他吵架?!」
春杏抿。
我心裡還是不痛快。
「不對,我以後就是萬香樓的大掌櫃,我會比他更有錢,他就是個落魄爺,他怎麼敢跟我吵架!」
春杏小啄米般連連點頭。
我還是氣不順。
讓關了門,留我自己一個人在房中靜靜。
我原本以為到了揚州,我們四個人能安安生生過日子。
誰知道沈確說走就要走。
還說什麼幫我打點好一切,他也安心了。
我看他是沒良心。
三年守孝期還沒過。
我攢的銀子也不夠多。
就不能再等等嗎?
甩給我一張地契,在臭顯擺什麼?
比我賺錢快是嗎?
我狠狠地捶了幾下枕頭。
暗恨這拳頭沒落在他臉上。
第二天一早,沈確走的時候,來敲了我的門。
我心裡賭氣,沒應他。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低聲說:
「小酒,我走了,照顧好自己,凡事有周叔在,別自己一個人擔著。」
「以後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
我聽得火氣直冒。
一把拉開門。
將他拽了進來。
「姓沈的,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當初你說要帶我來揚州,我都答應了,你倒好,現在說走就走,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算什麼?」
沈確一寒意。
眼底泛著青,像是一夜沒睡。
他任我揪住領。
垂眸靜靜著我。
「小酒,你不想讓我走,是嗎?」
我故作兇狠地說:
「對!」
「你敢走,我馬上就出門讓劉嬸兒給我安排親事!」
沈確遲疑道:
「可是我留在你邊,沒名沒分,對你影響不好——」
「街坊鄰居誰不知道你是我遠房表弟?!」
沈確輕嘆,眼神直白滾燙。
「小酒,我對你,從來只有男之,別無他念。」
我急了。
一把抱住他的腰,認命了。
「那就親,等孝期一過,我們親。」
「反正你不能走。」
我著沈確的口,聽到那和我一樣如雷般的心跳聲。
第一次示。
我張得渾僵。
直到沈確手,回抱住我。
頭頂傳來他哽咽的嗓音。
「小酒,你不後悔?」
我摟住他,堅定道:
「我李夢酒說話算話,從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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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沈確到底是沒走。
跟我在屋子裡廝混了整整三日。
最後癱在床上,無奈地說:
「小酒,我真該走了。」
「不行。」
「我要去京城,談一筆生意。」
「談什麼生意,我養你。」
沈確失笑。
「雖然我也想吃飯, 可是這筆生意談, 能再給你買兩間酒樓。」
我猛地抬頭。
「沈確,我一直沒問過你, 你背著我做什麼營生, 怎麼這麼賺錢?」
沈確角帶笑,緩緩吐出一個字。
「鹽。」
我難掩驚訝。
「你是不是早就做好打算, 老頭子一死,你就大展拳腳?」
沈確著帳頂,並不否認。
「嗯,從我決定要拉你出泥潭那一刻起,就註定要離沈家。」
他語氣一頓, 轉過頭,了我的長髮。
「不過,小酒不需要我, 也能獨當一面。」
「我真是慧眼如炬。」
突然被誇。
我拍開他的手,臉紅道:
「那是當然,周叔都說遇到我,是你的福氣!」
沈確笑出了聲。
「是啊, 我真是撞大運了。」
19
沈確去京城的那天, 我沒來得及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