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越說。
琥珀和嬤嬤的眸子越亮。
「也就是說,姑娘不必伺候床榻、不必經歷生育之苦、不必管理妾室和庶出子嗣。」
「來日,這偌大侯府,終歸會落到姑娘手上,到時候,姑娘想收養誰,也不過一句話的事!」
我們說得正興,陸硯禮一腳踹開我的院門。
「賤人,世人皆說你溫良賢淑,本侯才上門求娶。如今才發現你竟是蛇蠍心腸。」
我和嬤嬤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心虛。
剛剛的謀,被陸硯禮聽見了?
一看我們的反應,陸硯禮更氣。
他猛地掃掉餐桌上琥珀心幫我準備的晚宴。
氣得脖子青筋暴起:「你自己吃得倒盛,卻給弱多病的元寶吃糠咽菜,這世間怎會有你這般狠毒的人。」
趙瓔珞弱弱跟在後頭:「侯爺,你別怪夫人,任誰新婚收養別人的孩子,心裡都會不好。」
「若不是元寶脾胃弱,但凡吃得糙就會上吐下瀉,我實在不敢拿這種小事煩擾您。」
係統提示音響起:【嘀!元寶喜提上吐下瀉一日驗卡。】
我提著的一顆心,徹底落回了實。
原來是想用孩子來冤枉我!
沒發現我籌謀升發財死夫君啊!
嬤嬤長舒一口氣:「侯爺有所不知,窮苦人家的孩子,自小吃得糙。夫人是怕乍然換油水足的飲食,孩子會不住!」
「若早知道小爺養得細,區區一些膳食,我們夫人怎會吝嗇?」
陸硯禮神稍霽:「果真?」
我點點頭,瞥了他某一眼:「侯爺不舉,晚瑜命苦沒法有自己的孩子,自當把養子當親生照顧。」
陸硯禮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丫鬟氣吁吁跑來:「侯爺,小爺嘔吐不止,腹瀉不止,您快去看看吧!」
趙瓔珞眼底閃過一困,眼珠子轉了半天才開口:「侯爺,您別怪夫人,元寶雖然是因為才生病的,但夫人不是故意的。」
「元寶那孩子最是好子,夫人送點稀罕東西哄哄,元寶保管還跟夫人親近。」
我糾結半晌。
良知跟理智猛猛幹架。
這孩子上吐下瀉,跟我到底有沒有關係?
按理說,吃得簡單些,是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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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繫結了假話真係統啊!
罷了罷了,我這人心善,不就是點外之嘛。
5
人善被人欺。
老祖宗誠不欺我。
趙瓔珞借著元寶上吐下瀉坑了我東西後。
侯府眾人開始有樣學樣。
先是陸硯禮的親姐姐陸昭昭,哭哭啼啼回娘家,跪在侯老夫人面前哀嚎。
「娘啊,兒沒臉做人了!」
「您給硯禮娶得什麼媳婦,大婚日把硯禮不舉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害我也被婆母和夫君嫌棄。」
「婆母趁機要給夫君納平妻。娘啊,夫君要是娶了平妻,再生下一兒半,以後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晚瑜,這一切都因你而起,如今唯有你把你嫁妝裡的溫泉莊子送給我,不然你當真毀了我的一輩子。」
我說了,我這人膽小又怯懦。
這麼大一頂帽子,我如何得住。
我趕忙跪在地上喊冤:「母親,請恕兒媳愚鈍,姐夫娶不娶平妻,跟我的溫泉莊子有什麼關係?」
陸昭昭哭得傷心:「我年為救硯禮掉下荷花池,落下了寒癥,否則我何至于婚一年還沒有子嗣?」
「你跟硯禮夫妻一,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因為你、因為硯禮,毀了下半生?」
那怎麼行?
我這人很心善的。
我趕忙表態:「給你,只要姐姐能治好不孕之癥,區區一個莊子算什麼?」
係統提示音雖遲但到:【嘀!陸昭昭生育功能已喪失。】
接著,陸昭昭流如注。
疼得在地上打滾。
侯老夫人忙不迭喚人去太醫。
壽安堂的靜,也驚了在書房紅袖添香的陸硯禮和趙瓔珞。
「天吶,夫人,姑出嫁,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你怎能因為不捨得溫泉莊子,就把姑氣這樣?」
趙瓔珞一開口就想把臟水往我上潑。
陸硯禮眉頭皺:「我就這麼一個姐姐,要是因為你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放過你。」
我嚇死了。
慌張在嬤嬤邊。
本就不聰明的腦瓜子,再次一鍋粥。
我發誓,我真沒有氣陸昭昭。
但想起剛才冰冷的係統提示音,我心虛地了鼻子。
這事我確實無法置事外啊。
太醫來得很快。
他一看陸昭昭的況,就蹙了眉頭。
仔細檢查後,他唉聲嘆氣:「夫人子弱,懷有子本該在府上好好養胎,怎能憂思過重,隨意奔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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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不僅孩子沒保住,夫人也寒氣侵,此生再也無法有孕了。」
陸昭昭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侯老夫人哭天搶地,求太醫再幫幫忙。
太醫耐不住,只能把話說圓一些。
「以後夫人若能多泡泡溫泉,或許會有益。」
當真是聽君一席話,勝似一席話。
我都能聽明白的敷衍,偏偏老夫人聽不懂。
死死抓住我的袖:「晚瑜,太醫的話你聽見了?!」
老夫人的眼神好嚇人,我能怎麼辦?
我只能委委屈屈地:「那溫泉莊子,本就要給姐姐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