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最好的防守,是進攻。這些日子奴婢多方打探,總算查到趙瓔珞的了。」
琥珀附耳跟我這樣那樣說了一番。
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
琥珀說得對。
怕,沒有用。
是最傻的行為。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仔細乾凈臉後,我收拾好心,帶著嬤嬤回到侯老夫人的院子。
命人尋來太醫為診治。
並親自服侍用過藥,又去陸昭昭和陸硯禮的房間走個過場。
琥珀才氣吁吁地回來。
「姑娘,陳夫子看了舅老爺的令牌,沒多問就應了下來。但您當真要給那外室子請這樣好的一位先生嗎?」
請。
不讓陸硯禮看到我的用,說不得他什麼時候就讓我溺斃在荷花池了。
更何況。
甲之糖,乙之砒霜。
世家大族趨之若鶩的陳夫子,在生慣養的元寶這裡,可未必是什麼好先生。
再說,我還需要借陳夫子教書一事,挑破琥珀查到的那個大訊息呢。
8
果然,一見到陳夫子。
哪怕陸硯禮纏綿病榻,依舊高興地眼睛都亮了起來:「晚瑜,謝謝你,為元寶請來陳夫子。」
「我可聽說過,陳夫子帶出過兩位狀元郎、三位探花,可以說,只要能拜陳夫子名下,元寶這一生都不用愁了。」
我笑得溫。
這話不假。
元寶只要能聽話,陳夫子必定能讓他才。
畢竟···
嚴師出高徒。
但,元寶已經被趙瓔珞和陸硯禮慣壞了。
所以拜師第一天晚上,元寶就舉著高高腫起的手,哭唧唧地到陸硯禮床前告狀。
「爹爹,那什麼狗屁夫子,本就沒用心教我。今天上課,他不是讓我蹲馬步就是讓我跑步。」
可我們大楚科舉,除了考知識,也考力的。
這道理,陸硯禮是懂的,所以元寶哭得再慘,陸硯禮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爹爹,您看元寶的手!那個夫子分明跟壞人一夥,故意欺負我!」
「元寶不要那個壞人做我母親,元寶有娘親,元寶只要自己的親娘!」
趙瓔珞本還為陳夫子教導元寶而沾沾自喜,如今看到元寶腫得像饅頭的手,心疼得淚水漣漣。
「侯爺,元寶雖不是出自高門貴族,但也是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何時過此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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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陸硯禮沒跟著趙瓔珞一同胡鬧。
反而訓斥了。
「慈母多敗兒!」
「元寶既然過繼給了侯府,就是晚瑜的孩子,你這個生母,在孩子教養上,也不可多說。」
「陳夫子的好,來日你就知道了,萬不可因慈母心腸而盲了心智,害了元寶一生。」
趙瓔珞還再說什麼,卻對上陸硯禮冰冷的眸子。
委屈出門時,還聽到陸硯禮謝我:「晚瑜,元寶生母頭髮長見識短,你別跟一般見識。」
所以出離憤怒。
不明白陳夫子對元寶的重要。
只出于子爭風吃醋的心思,勢要證明,陳夫子不適合教導元寶。
所以當晚,用冷水給元寶洗澡,又命他寒冬臘月著子在雪地裡站了半個時辰。
夜半時分,琥珀得知訊息來稟報我時,我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裝沒看見,那孩子十歲之前,任何一場風寒都會沒了命。」
「他娘短視惡毒,他落得如今地步,跟我們毫無關係。真要論起來,這孩子也欠我們的。」
話一落,嬤嬤抱著我就開始哭。
「狼心狗肺的侯府,把我那單純善良的姑娘,磨什麼樣了。」
我了眼角,還要反過來安。
沒撐到天亮,元寶就起了高熱。
一開始,趙瓔珞還洋洋得意地拉著我去陸硯禮房中,找回場子。
可府醫什麼法子都用盡,元寶的燒就是退不了,才徹底慌了神。
9
我知道。
那個孩子活不了了。
隨便請太醫,用上最好最貴的藥。
但元寶的氣息越發微弱。
直到徹底閉上了眼睛。
趙瓔珞哭得肝腸寸斷,紅著眼問我,是不是對元寶用妖法了。
「元寶府前,活蹦跳,怎麼府才幾日,就徹底沒了呼吸。」
「妾要去京兆尹告發,沈晚瑜是妖,所有跟作對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聞訊趕來的侯老夫人和陸昭昭都慌了神。
「家醜怎能外揚?」
趙瓔珞肝腸寸斷:「我的元寶沒了!我必須要給他一個公道。」
侯老夫人蹙眉瞥了我一眼:「賤人,還不趕跪下道歉!你當真要進大牢不?」
陸昭昭更生氣:「你就是個妖,掃把星,遇見你準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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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得正熱鬧時,琥珀沖我眨眨眼。
接著,一壯碩男子沖進來,對著趙瓔珞就是啪啪啪三掌:「賤人,我讓你在宅子裡安生養胎,等我回來。」
「你倒明,用我的種,攀上了侯爺。還想用我的種,幫你做上侯夫人的位置。」
「如今還害死了我的兒子,我要你的命。」
一番話,說得趙瓔珞心虛不已。
陸硯禮卻猛地掐住趙瓔珞的脖子:「元寶是他的孩子?八年前相遇時,你說自己還是清白之?」
雖然經歷了這麼多事,但我膽小心善的本,依舊不改。
所以我趕忙拉住陸硯禮:「侯爺傷心傻了?元寶不是他的,難不還是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