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尉遲危的婚禮上,一箭穿新娘紅帕,令其當場斃命。
只因那人是細作。
事後,尉遲危對我激涕零,提我為副將。
也因此,他發現了我扮男裝的。
五年後,我們婚當晚,他卻拿出珍藏多年的骨灰盒走進來。
「我要你與我當年那般,在最歡喜時嘗到最痛。」
我方知,他深細作,此生未改。
他刺瞎了我的雙眼,廢了我的雙手,讓我再也無法箭。
滿眼中,我縱火燒屋,與他同歸于盡。
再睜眼,又回到了尉遲危婚那日。
「大人,剛才花轎裡下來的會不會是那細作?」
我面無表地制止了手下。
「今日來,只為賀喜,不談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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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風聽了我的話,一時有些錯愕。
「大人,我們是跟著追過來的,明明遇見迎親隊伍,人就不見了,很有可能……」
「不可能。」我站在街對面,著尉遲府的門楣,「畢竟是尉遲將軍娶進門的新娘,怎麼可能會是細作呢?」
戚風沉思著點頭。
「也是。莫不是瘋了,才敢上將軍府的花轎,等到被發現了,只會死得更慘。」
沒錯。
前世是我抓賊心急,竟然沒有想到,一個平平無奇的賊,怎敢貿然闖進尉遲危的花轎?
若被尉遲危發覺,必是死路一條。
我以為是慌不擇路,因此跟進了尉遲府,直到發現新娘指尖竟然滴下了一滴。
證據確鑿。
我引弓箭,當場殺。
那一箭穿過新娘的頭顱,穿過鮮紅的喜帕,往後死死地釘在墻上,剛好出了人的臉龐。
那不是他今日本該迎娶的新娘。
尉遲危震驚無比。
當時我以為他是不知的震驚,直到我死的那天,我才知道,他認識那人。
不,不僅是認識,而且是深。
只是他太擅長偽裝。
在我殺了他的新娘後,他當著滿堂賓客向我下跪。
謝我及時殺細作,以免他被賊人利用。
他信誓旦旦、激涕零的模樣,讓眾人都相信他與細作毫無干係。
事後,他當眾焚燒新娘尸,又將我越級提為副將。
也因此,不久後,他發現了我扮男裝的,有了一段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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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至死都沒想到,他會因為我子的份,就認定當年的那一箭,是因為我嫉妒那人,才會當堂殺。
簡直是可笑又自大。
新婚夜,尉遲危刺瞎我的眼睛,廢了我的雙手。
「從今以後,我要你在地獄裡反思己過。」
視線被汙徹底侵佔前,我拿起高燃的喜燭扔進床帳裡,又用死死抵住房門。
「尉遲危,我無過,也不你!我們一起死吧。」
再睜眼,我回到了此時。
一襲紅的尉遲危匆匆邁過門檻,不小心踉蹌了一下。
但在看到花轎裡走出的新娘時,眼裡流出萬般。
我微微驚訝,前世他似乎沒有如此激……
難道,他也重生了?
尉遲危小心地牽過新娘,目四張,直至看到了長街對面的我。
他將懷裡的人護得更,又招來侍衛,耳語了兩句,才攜新人府。
進門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眸復雜。
「大人,萬一那新娘真是細作,我們是不是該進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自然是要提防。」
自然是要進去看熱鬧。
況且,我也要親自確認,尉遲危是否也重生了。
沒想到在門口被攔住了。
「將軍說,今日不準您。」
戚風不可思議道:「將軍的喜宴,我們大人也邀在列,憑什麼不讓進?」
侍衛面難:「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我這回確定,尉遲危也重生了。
他怕我再次進府殺他心的落淺。
「那便算了。」
正要離去時,兩位尊貴的客人到了,是太子與啟王。
這兩位皇子,在朝各有倚仗,皆是位高權重。
「尉遲大喜的日子,怎麼把賀喜之人往外趕呢?」
太子為人,和善可親,也是我的上司。
我連忙行禮。
啟王經過我側,腳步稍停。
「我聽說,傅大人今日不是在抓人嗎?」
「回殿下,人……跟丟了。」
啟王看了我一眼,意味莫名道:「人跟丟了,還有心思來賀喜?」
我不敢說實話,只能低頭認罪:「殿下教訓的是。」
「走吧。」太子替我解圍。
有了大人的下令,我帶著戚風進了府。
尉遲危還在引著新娘拜堂,並不知我已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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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回新娘指尖溢位的珠,被尉遲危悄悄用手抹去,以至于沒人發現異常。
我站在人群裡沉思。
前世我太過輕易就殺了落淺,反而讓尉遲危洗勾結細作的嫌疑。
這一次,我一定要定他的罪。
而且是辯無可辯,板上釘釘的那種。
今夜的婚禮除去堂前三拜,尉遲危還攜新娘親手接過兩位殿下的賀禮。
戚風在我側。
「大人,新娘上有氣。」
落淺從我們手裡逃跑時了很重的刀傷,此刻全靠邊的人強行支撐著。
「我來試試。」
待二人轉時,我抓起一顆石子,朝落淺膝彎打去。
新娘形一歪,跪倒在地。
喜帕順勢往旁邊落,就要出真正容。
尉遲危原定未婚妻是中書侍郎之,只要沒了喜帕的遮掩,陪嫁丫鬟定能發現主子換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