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要出真容時，尉遲危急迫地將人擁住，一手撈住喜帕。
那人也慌得埋進他懷裡。
任何人都瞧不見的臉。
尉遲危將喜帕蓋回去，才將人穩穩地扶起。
但已經有人嘀咕了。
「你們有沒有聞到氣啊？」
「好像真是有點。」
新娘子張地拉尉遲危的手。
尉遲危注意到地面的石子，一時蹙起眉頭。很快，他就在人群裡鎖定了我。
「傅遙大人專司刑獄，恐怕是你上染來的氣吧。」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我今日不是不許你來嗎？」
戚風聞言慍怒：「這明明就是……」
我卻制止了戚風，向眾同僚好聲解釋：「或許是我沾了，不太吉利，正好借一杯將軍的喜酒，替我洗洗塵灰。」
尉遲危扯了扯，頗為譏諷。
他沒發現我是重生歸來，或許還以為我心悅于他呢。
可他不知道，我想要的，就是他當眾袒護落淺。
他越是袒護，等到細作份曝時，他才會死得更慘。
如今看似他護住了假新娘，但已經是上了同一條賊船了。
二位新人送房，戚風與我往席上去。
「大人，那新娘頗為可疑，我們應先下手。」
「我知道。」我安戚風，「但你方才也看到了，尉遲將軍對其頗為袒護，很難說……」
他領悟我的未盡之言：「難道尉遲危就是的幕後之人？」
尉遲危是當今最聖寵的將領。
他若是叛國通敵，那可絕非小事。
「此事不宜驚，我們要先找到一個人。」
戚風怔了怔：「現在？哪還來得及？」
我神莫測地笑了。
「來得及。」
行至假山，正好橋上有個丫鬟路過，我招了招手，將喚來。
「你可知道，方才的花轎停在何呢？」
那丫鬟也不好糊弄：「大人尋花轎做甚？」
「聽說花轎頂的紅綢很吉利，我想去討一條。」
我塞了一錠銀子到手心。
丫鬟細想想，確有此習俗，就引路前行。
空的後院裡，繁復別致的花轎孤零零地停在那裡，無人看管。
確有一名小廝，正拿著火油把，要點燃花轎。
「幹什麼的！」
戚風高聲呵斥，飛上前，一腳踢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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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也驚慌失措。
「天啊，他是什麼人？轎夫們怎麼都不在這裡守著，我要去……」
聲音戛然而止。
是我出手打暈了。
戚風正爬在花轎頂，扯了條紅綢，聽到丫鬟倒地的聲音，回頭看我：「你這是幹什麼？」
我怔愣地看他：「你又在幹什麼？」
「你不是要這個嗎？」他不解。
我無奈地搖頭，鉆進花轎裡，開啟座位的蓋板。
裡面正蜷著梨花帶雨的子。
僅著中，裡塞著布，雙手雙腳被帶束縛。
就是中書侍郎之，徐念辭。
今日的新娘本該是。
「徐姑娘，你委屈了。」
2
前世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徐念辭本是歡歡喜喜出嫁，卻在中途進月老廟求福休息時，被一賊翻窗而，點了的啞。
還扯下的喜帕，了的裳，取代了的新娘位置。
被關在暗無天日的花轎夾層裡，聽著的夫婿帶走了那個假新娘。
後來直到落淺死後，我們才在後院的花轎骸裡，找到了一被燒焦的尸。
而放火的小廝是收錢辦事，並不知道裡面有人。
「多謝傅大人相救，趁著還未房花燭，我要去穿那假新娘。」
我攔住了。
「徐姑娘，我一路追蹤至此，方才在堂上多番試探，差點就揭了那人的帕子，但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
戚風觀我眼，「沒想到尉遲將軍當眾將人護到懷裡，擋得嚴嚴實實，還親手撿起了帕子。」
徐念慈一時怔住。
我適時再補上：「恕我冒昧，尉遲將軍可曾見過您的模樣？」
徐念慈臉變白，掐了手心，聲音：「他……他見過。」
「如此說來，尉遲危與那賊極有可能是同謀。」
徐念慈明白過來，我在懷疑誰。
「傅大人，難道抓了那人，還不夠嗎？」
「徐姑娘，有所不知，那子非尋常賊，盜取京畿軍防圖，尉遲危又是一品將軍，事關叛國重罪，我不得不再三斟酌。徐姑娘，萬一尉遲危叛國是真，你與他今日不割席，日後會被牽連得滿門抄斬！」
徐念慈一瞬連眼淚也不敢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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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果真會……」
我拉著出了花轎，讓看那名倒地的小廝。
「若非我們及時趕到，恐怕你已被活活燒死。」
徐念辭站也站不穩了。
我讓戚風理好小廝和丫鬟，又讓徐念辭換上丫鬟裳。
「你不必擔心冤枉了他，我現在就帶你親自去瞧瞧，他與那細作到底是何關係。」
我和戚風，帶著扮侍的真新娘往正院去。
等到了新房附近，戚風引走看門的侍，徐念辭神不知鬼不覺地取代了的位置。
「你悄悄站在這裡，不要抬頭。」
我推門而。
新房裡，徐家的兩名陪嫁侍已被打暈在地。
落淺正在理傷口。
「誰！」
轉頭見是我，竟是鬆了口氣。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追了我一天的傅大人啊。」
落淺站起來，張開雙手，扯了扯：「傅遙，我如今得將軍府庇護，你能奈我何呢？」
我靜靜地著。
前世，與我不過一面之緣，就是被我所殺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