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天真地以為,我不敢在將軍府殺。
「你冒充徐念辭與他了親,就不怕尉遲危殺了你?」
落淺毫不懼。
「你不知道,我與他青梅竹馬,不論我做了什麼,他都不會計較的。更何況是這種小事?」
「小事?」我冷笑了一聲,「盜取京畿軍防圖也是小事?」
落淺不承認。
「我確信,軍防圖還在你上。」
我步步,扯過的領,正要手搜查時,落淺突然往後一倒,重重地摔在梳妝臺上。
「傅遙,你怎麼會在這裡?」
長劍寒刃如霜,從我耳畔刺過,割斷了一縷髮。
我不得不鬆開,轉和尉遲危對峙。
落淺立即跑到了他後。
尉遲危對我怒目而視。
「傅遙,你居然敢在我的地盤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對淺淺出手,是否過于任了?」
我盯著他,語氣諷刺:「任?尉遲危,你口中的淺淺,是你今夜該迎娶的新娘嗎?」
尉遲危臉微頓,像是自知理虧。
「我與淺淺是知故友,若非你對窮追不捨,又豈會被到向我求救!我只是借婚禮暫且收留,也相信念辭會理解的。不像你,不通人。」
「理解?你可想過徐念辭如今在哪兒?你可擔憂此刻是否平安?」
尉遲危倒是鎮定。
「我知道,在花轎裡。等到今夜過後,我會親自去將接出來,就當是我找了整整一夜。」
昏暗不明的夜裡,門側那道纖薄影正在發抖。
我一定要徐念辭親耳聽到,才能讓死了這條心,為我最好的人證。
「尉遲危,徐姑娘是千金之軀,你就為了一個賊,要委屈在新婚夜蜷在花轎夾層裡度過嗎?」
尉遲危避開我的視線,仍是面不改。
「權宜之計,不得已為之罷了。」
落淺見針道:「對啊,就算是千金大小姐,又如何?不過是委屈一晚上,卻能救了我一條命!這不正是積德行善要做的事嗎?」
就在這時,侍衛來報。
「將軍,不好了……徐家送來的花轎著火了!」
尉遲危陡然轉,握住的劍不穩,臉慘白。
「你說,什麼?!」
3
自然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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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打草驚蛇,離開前,我還是讓戚風放了那把火。
尉遲危急迫道:「火勢如何?可有什麼發現?」
「四無人,發現時已燒得差不多了,如今……正在撲救。」
燒得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若是徐念辭還在花轎裡,已經是一尸了。
他死死盯住落淺:「是你做的?」
落淺臉發白。
「我……我不知道……」對上尉遲危審視的目,不斷往後退步,「真的不是我。」害怕被尉遲危懷疑,隨手就指向我,「是,一定是!」
我不疾不徐,正要出門。
「是誰做的?一查便知。畢竟太子和啟王都未曾離席。」
落淺卻跑過來攔住我,神張:「將軍,不能讓出去……」
以為花轎裡還有尸,所以才慌得自陣腳。
尉遲危必會認定是放的火。
他果然變了臉,將落淺拽到前,咬牙切齒道:「徐念辭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非要殺?」
落淺搖了搖頭,咬下,流著眼淚。
「可事已至此啊……難道你要為了,送我去死嗎?」
尉遲危只是仰起頭來,長嘆一口氣,忽地平靜下來,吩咐侍衛:「不必救火,也別驚人,將花轎理幹凈。」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尉遲危,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傅遙,人死不能復生,只要你今夜放過淺淺,我願答應你一件事。」
我冷笑:「你能答應我什麼事?」
他盯著我瞧了片刻,冷冷地轉過頭去。
「我知道你是扮男裝,如此咬著淺淺不放,不過是……」他聲音頓了頓,像是難以啟齒,「……不過是為了我!」
他下定了決心。
「我肯答應,事後娶你。」
一時,陡然寂靜。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他突然沉了臉。
「我笑——你都未必活得過今晚,還想著有可能娶我呢。」
話音未落,窗外忽地傳來瓦片碎裂聲。
尉遲危立時出了門,只來得及看見屋上掠過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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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我跟了出去,一眼就認出,是戚風。
約莫是猝然聽聞我為兒,他不慎踩落了屋上瓦。
尉遲危給侍衛使眼,讓跟上去看看。
正在回房時,他突然停下了腳,偏過頭,盯著門邊的人。
「你,是徐府的人?」
徐念辭整個人就繃了,把頭埋得更低,輕點了點頭。
尉遲危卻站在原地不,眸沉沉地注視。
「抬,起,頭,來。」
徐念辭緩緩抬起頭,出慘白的面容,眼神充滿恨意。
「是我,我還活著。」
尉遲危看清的那剎那,人都僵住了,「你,你怎麼在這裡?」他幾乎是瞬間想到我,「是你,你在背後搗鬼。」
我站到徐念辭後:「當然是我。若不是我,已經死了。你應該謝謝我。」
徐念辭高高揚起手來,落下一記耳。
「尉遲危,你我婚事是陛下金口玉言所賜,你卻藉此窩藏逃犯。我定會告知我父,告上朝堂,看你如何擔當得起?」
一字一句地說完,轉跑出了院子。
尉遲危顧不上我,立即追出去,只是沒追出幾步,就有一道銀從他側閃過,追到了徐念辭上橋的影。
是一柄飛刀,正扎中的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