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影猝然停在橋上,倒頭栽進了水裡。
但也正在此時,戚風帶著太子等眾人匆匆趕來,正好撞見徐念辭中刀落水的這一幕。
「念兒——」
哪怕是換了丫鬟裝扮,徐侍郎還是認出自己的兒。
太子走在最前面,縱水,將人撈起,傳喚大夫。
尉遲危早已止了步,回頭去看落淺,目震驚。
歪倚著門沿,一副弱不風的樣子,毫不似剛才行過兇。
「我也是沒有辦法,才想要殺滅口。」
尉遲危有些恍惚。
太子及徐侍郎正氣勢洶洶地朝新房走來,更有太子護衛持械湧,將院子前後團團圍住。
「尉遲危,一介逃犯,當眾行兇,你護不住了。」
4
「傅遙,你行事狠絕,不擇手段,可我是絕不會讓你再傷害淺淺的!」
沒想到,兩輩子加起來,尉遲危做了一件最有擔當的事。
他竟然當眾跪下,替落淺承擔下了行兇的罪過。
「淺淺冒充新娘,只是任了些,沒想到念辭會和我們爭執起來,我一時沖就……」
我只當他是瘋了,轉頭告太子。
「殿下,尉遲危新婚夜殺,所犯重罪,應當死。」
不料被那人打斷。
「傅大人,以本朝律法,殺是重罪,但殺妻並非重罪。」
我一時怔住了。
「什麼?」
尉遲危抬起頭看我,聲音帶著惡意:「更何況徐念慈還沒有死呢,不過是失手傷妻之罪而已。」
原來他打的是這種算盤。
徐侍郎已然怒不可遏,抬腳踹過他的肩。
「畜生!」
太子亦臉難看。
「尉遲危,罪行自有司審定,現下押你獄候審。」
尉遲危被護衛猛地按到地上。
我也沒有忘記落淺。
「殿下,若是行兇殺不足以定罪,我這裡還有一樁尉遲將軍的罪行。」
我目漠然地看了一眼底下的人。
接著,緩緩抬手,指向落淺。
「此乃盜取軍機的細作,尉遲危為其藏行蹤,實屬叛國重罪。」
落淺不認。
「我只是冒充新娘,不是什麼細作,你有什麼證據嗎?」
當然有證據了。
「京畿軍防圖,就在你上。」
我記得,前世死後,我就從上搜出了那份京畿軍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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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立即派人搜查全。
我以為是十拿九穩,沒想到一無所獲。
落淺從屏風後走出來,邊走邊係好帶,似笑非笑地看我:「如何呢?」
我心頭一跳,突然領悟到了什麼,不由得猛然轉過,向周圍的眾人。
每一張悉的面孔,都在頃刻間讓我到陌生。
落淺之所以敢冒充新娘,恐怕不止因為尉遲危是個難得的蠢貨——
還有一種更為合理的可能,的幕後主使就在今日赴宴的賓客裡。
所以才冒險來到這裡,是為了盡快轉移軍防圖。
前世,不過是我殺太早,以至于謀未。但到了這一世,已經把軍防圖送出去了!
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強行事。
「太子殿下,臣恐怕其同謀在賓客中,軍防圖還未轉移,要求立即封府搜查。」
尉遲危聞言掙紮起來。
「太子殿下!傅遙並無憑證,況且……各位有所不知,是子,沒有為仕的資格!」
他當眾捅破了我的份。
落淺更是趁我不注意,突然走到我後,走了我的髮簪。
一干人等都驚到了。
所有目如針般刺來,驚疑、鄙夷、駭然織。
我沒有去攏頭髮,就那樣披散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直地跪倒在地。
「殿下,就事論事,當下應以軍防圖為急。至于我的份,我自會領罪認罰。」
太子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先照你說的辦,搜府。」
就這一句話,整個將軍府的氣氛全變了。
剛才還一片喜慶,轉眼就人人自危。走廊裡站滿了士兵,每個房間都被開啟搜查,每個人都要被問到。
可是奇怪得很,這麼大張旗鼓地搜,卻什麼也沒找到。
太子聽著手下的匯報,轉而將目投向我:「傅遙,你可還有話說?」
我站在原地,視線掠過一張張茫然的臉,腦子飛速運轉。
前世在落淺死後,尉遲危雖未獲罪,但也遭到訓斥。後來在啟王殿下的提議下,尉遲危領軍出征,將功補過。
多年後,我與尉遲危在外行軍,聽聞啟王犯上作,被太子鎮。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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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與太子對視。
「殿下,還有一個人沒有搜過。」
5
啟王殿下不在這裡。
將軍府的下人說,就在戚風驚太子等人時,啟王便稱不適,提前離席了。
太子斟酌片刻,給我下了死令。
「傅遙,本宮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若你在啟王搜不到軍防圖,便自行領罪,難逃其咎。」
還好我和戚風行得快,在巷子口攔下了啟王的馬車。
啟王一手揭起車簾,出那雙丹眼,直勾勾地盯著我。
「傅大人,今夜怎麼如此打扮?」
我利落地攏過長髮,仍行男子禮儀:「殿下,今夜在尉遲將軍府丟了一件要的對象,乃是京畿軍防圖。」
「你懷疑本王?」
我都不敢說是懷疑,幾乎就是要確定了。
「殿下,凡是赴宴賓客,皆有搜查,您也不應該例外是嗎?」
啟王傾往前,盯著我瞧。
「凡是賓客,皆有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