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宣紙早前父親買了都捨不得用,我卻擁有五箱。
「夫人,相爺來了。」
我立即擱下筆起迎上去。
手去解開他上的外氅,他看著我的臉笑了。
丫鬟們也垂眸低笑。
笑得我莫名其妙:「怎麼了?」
「去拿鏡子來,讓夫人瞧瞧本相養的大花貓。」
鏡子裡,麗的臉上,不知何時沾了墨。
「哎呀。」
我倒沒有立即去洗,踮起腳在相爺耳邊低語。
相爺聽後,來了興致:「畫哪都行?」
「自是全憑相爺做主,只一點,就只能我與相爺,不許有旁人。」
「真是個醋罈子。」
吃味?
不至于。
我只是還有點恥之心,做不到與別的子在床上廝玩。
我口上多了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花枝沿著腰到了部。
寧兒伺候洗浴的時候,瞬間紅了眼眶。
我握住的手,微微搖頭。
垂眸,一滴淚落在我肩膀上。
我捧起水覆臉,讓人看不清臉上到底是洗澡水,還是淚……
3
嫁進相府三個月,我第一次出門。
跟著大夫人。
是相爺發話,我才能出府,前去赴宴。
我作為丞相夫人,被高高捧著,卻不是被真心對待,就像一個吉祥,坐在那兒就行。
大夫人倒是隨和,且還能做到面不改喚我母親,給我添菜。
「……」
我很佩服。
也給用公筷夾菜,笑著吃了。
回去時,相爺來接我,說是順路,但很多夫人臉都變了,即便是大夫人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打量。
「相爺……」
「?」
我想問他為何來接我?是想利用我做什麼?
心思微轉間。
「咱們回相府的時候,可以在醉芳齋停一下嗎?我想吃芙蓉糕。」
「嗯!」
芙蓉糕確實好吃,小時候吃過一塊,心心念念好久。
嫁到相府山珍海味不斷,依舊念著這一口。
我親手喂到相爺邊:「相爺,您嚐嚐,可好吃了。」
相爺只嘗小小的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若是喜歡,吩咐下人來買便是。」
他是大權在握的權相,也是我名義上的夫君,我必須擺正好自己的位置和態度。
相府也好,朝堂也罷,懼怕他的人已經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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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表現地他、敬他,但不能害怕他。
「相爺,您真好。」
回相府後,相爺有要事忙去了。
我則回自己院子,看書寫字。
因著這趟出門赴宴,府裡的人態度就很不一樣了。相爺的妾室早前從不找我說話,也不會前來請安,這兩日卻相約前來。
誇我的字寫得好,畫作得。
其實我那字,只能算得上端正,畫也說不上。
們來的原因是相爺對我的態度。
們年紀比我大,經歷比我多,做事老練、心思深沉,一句話有十八個坑,我必須謹慎小心,三思又三思才能開口。
們來了幾日,我便做了幾夜噩夢。
疲于應付,我日漸憔悴,索裝病。
相爺百忙之中空過來看我,我很意外,與他坦白我其實沒病。
「就是們來,半天不走,耽誤我看書寫字。」
「們總說孩子如何如何,我又沒生育過,實在說不到一。」
我抬眸看向他,溫聲道:「相爺,您說我什麼時候能懷上孩子?」
「你想要個孩子?」
我輕輕點頭。
我當然想有個孩子。
即便不能繼承相府大多數富貴,有了孩子,相爺逝去後,我也能分得一份家產,搬出去自己過日子,也足夠我與孩子一輩子吃喝不愁。
相爺不知想到了什麼,沉默片刻後道:「想要有孩子之前,你得把子養好。」
「多謝相爺,相爺您真好。」
為了養,相爺請了太醫上門,給我把脈看診。
太醫一番把脈後說我子康健,別貪涼、吃辛辣油膩的食。
相爺下的命令,我院子裡多了個小廚房,有專用廚娘、丫鬟。
一石激起千層浪,太醫上門看診可以說是我病了,那小廚房……
這個月的月銀,是大夫人親自送過來的。
之前是一百五十兩,這次多了一個錦盒。
「這是作為晚輩的一點心意,萬母親收下。」
錦盒裡裝的是銀票,一百兩一張。
瞧著至上萬兩。
我在娘家住了十幾年,到手的銀子加起來都沒一百兩。
銀票更是沒見過。
嫁給相爺後,錦玉食不缺吃喝,月銀除了打賞下人,我平日裡從不用,都攢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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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4
大夫人是留下銀票走了。
我讓芝香去還,芝香去而復返後,又把銀票抱回來。
「夫人,奴婢瞧著大夫人是誠心給,要不您就收下吧。」
我讓芝香數了一遍,一百兩一張,足足一百張,那就是一萬兩。
真的很多很多。
我可恥地有些心。
心並不代表我沒腦子。
嫁人至今,我不缺吃喝,但是相爺從未額外給過我東西,也沒有給過銀錢。
這是一個試探的好機會。
「先放著吧,我問問相爺再說。」
相爺很忙,他住的主院到都是護衛、暗衛,就連伺候的丫鬟都會武功。
我不可能為了點小事去打擾他。
也不敢去。
相府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算計和籌謀。
我也是。
從一開始的害怕,短短幾個月,我也想生個孩子,為自己留一條退路。
外面的事我不知曉,朝堂上就更不要說了。

